一团尘土

一团尘土

晴天，散开了，是一朵灰尘

下雨，糜烂了，是一片泥泞

无声无息，无始无终

在凄切的长空中

一切听随天意

而在尘土中劳作不息的人群

两脚泥泞

把尘土穿在身上

尘世中

力量和豪情就是这样

从他们合力发喊的挣扎中

从他们汗水流淌的面颊上

产生

就是从他们的手中，诞生

一幢楼房

一个村庄

一座城镇

一个让你叫作惬意的人间

急驰而过的汽车，拖起一条黄龙

或溅起两边泥水

你是带着口罩躲向路边的人

甚至是破口大骂的人

糟糕的存在

让你如站在命运的缺口中心

接受吹打和消磨

尘土落在你的身上

你急切地拍落

尘世的风

尘世的雨

但你拍不掉一生的情仇爱恨

用锄头挖土的人

是劈山开道的人

用锄头挖土的人

是修路架桥的人

尘土覆盖满身

那是黑金子闪耀的光泽

骨子里是月光的皎洁

是月亮的精髓

你不是我们的序列

你被一粒尘土迷住了双眼

泪流满面的等待

心灵空虚

而四肢乏力

犹如一株荒草

期盼一亩泥土的救赎

而置身于尘土之外

秋天里等待腐败的草，或你

只会从梦靥里去抓飞动的

鸟群

我，一脚印把灰土踩响

吐口唾沫治疗外伤

卷支烟叶烧痛孤独

打开灯，就打开了一世的温暖

尘世中，白天我们拖泥带水

夜晚与“仇人”握手言和

一碗酒，喝得山青水秀

一锅饭，吃得鸟语花香

一口气，翻越了一座山峰

在异乡一次又一次举起祝福的杯子

我们满足于一口井水

洗去了祖先的忧伤

洗去了父亲的饥荒

洗去了各种各样不切实际的欲望

洗出了妻子月色一样温润的眸光

——挑灰尘洗澡，流汗水洗脸

我们只作一个干净的人！

2011年8月1日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