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姥姥

夜里我又梦见了你

站在弄堂口唤我回家吃饭

我不知这是不是想念

只是有点疼痛从心的深处开始蔓延

我不知你是否爱我

我也不知我是否爱你

听见你走的消息

我只是沉默了一天

没有眼泪，没有哭泣

你给我的最后画面

是蜡黄的脸和纸片一样的单薄的身形

你像一个婴儿

那样的瘦小脆弱

仿佛——一个呼吸就会消失不见

我不知是否爱你

那一刹那

却是从心里蔓延出一种悲凉

我不知你是否爱我

记忆里——

你从没有拉过我的手

可你叙叙叨叨的言语

充斥了母亲生病的日子里

我沉默的童年

我不知你是否爱我

我也不知我是否爱你

或许是一种习惯

只是不记不起你走的日子

忘记世界上已没有一个你

给我买甜甜的雪糕

美丽的新衣

只是总是忘记

忘记你再也听不见我的声音

叫你姥姥

姥姥，你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