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右边

不足十个月尚在襁褓中的女儿不慎滚落床下已有两次了。

说到女儿，我感到无地自容的惭愧。

女儿欲生未生的时候，我已“漂”到了县城，一周16节的课时，3个晚上的下班辅导，再加上周末的加班加点，女儿至降生以来，我与女儿在一起的时间稀珍如价值连城的宝石。

女儿的一颦一笑，让我日惭消瘦枯萎的爱意荡漾翻飞起伏成海洋。

一个清晨，我起个大早，我不得不出发，在县城的天地中，有一方让我安生存命的地方，我俯下身，瞥了瞥还在熟睡中的女儿，似有心灵感应，女儿微睁了眼，甜甜地冲我一笑。

还有一次，妻子搂着女儿，从小镇来到了县城，女儿的换洗在亲戚家，很是不方便，只是住了一日，妻子萌生归意，在送别的车站，女儿环在妻子的臂膀里，甜甜地对我笑着。

妻子是很久才告诉我女儿的不幸的，她知道我在爱着女儿，她怕女儿的不幸会加重我的内疚。

她说，她去厨房准备女儿吃的东西，不知怎的，留在床上的女儿东磨西蹭蹭到了床下，是头朝下，很大的响声，女儿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恐怖，哭声惊天动地撕心裂肺翻江倒海，把咽到肚子的奶水全倒了出来，手足无措的妻子一脸惨白。

女儿第二次滚落床下也来得突然，是在深夜，我还守着电视机看足球比赛，“咚”的一声脆响，“哇哇哇”就是女儿的哭声，我推房门，妻子已经抱起女儿，妻子像祥林嫂似的自语着：“我困了，我睡着了，她醒的时候，总要哭两声，今夜她怎么啦……”

女儿两次的跌落都是从床的右边掉下来的。妻子换了睡觉的方向，睡在女儿的右边。

高考监考、会考监考，上课，无休止的连续，再回到小镇，回到熟悉的家里，好象感觉有一个世纪，见到女儿，看着她清澈的目光，有着娇羞、陌生、躲闪和淡淡的漠然。

父爱的缺失、空洞，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牢牢缚着空气。

我的爱在左边，如人的手，爱着，有些蹩脚，有些不自然，有些不灵巧，幸好，还有着妻子的爱在右边，细心、体贴、温柔、广博，如阳光，如空气，无刻不在无处不在。

愿女儿健健康康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