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脚下——写于西安

于这城墙跟前

请允我从混沌中携一首乱语

满心满眼的诘责与疑惑

像一场无名无姓的株连

不知模样的老树根应该还在脚下的泥土里

而那些斑驳的城门又何处寻觅

曾记否

金戈铁马，狼河入梦

被涂炭的生灵如蝼蚁啊

别离生死来不及石化

便随风飘散在历史的烟云里

俱往矣

塬上的层层黄土覆上了王侯将相

也得把蝇营狗苟通通接纳

还有多少不见真色的百姓平民

长成了地里世世代代的麦芽

昨夕繁花落幕

今朝雨歇微凉

昨日的城墙迎来了三四五六花

那无数人前往观赏的异草奇珍

是不是真的替人类打败了造化

路如百错的河道

载满流水的车龙

奔腾的哭号啊

掩盖了多少被倾轧的灵魂

在这喧嚣世界的角落

有多少亲人在麻木的挣扎

不会说话

初上的华灯

让人忽略了星空

不见黑暗的眼睛淡漠了光明

日以继夜的奋斗啊

把我们的生命偷偷打发

真的一定要那么快吗

那大坑里究竟落下了多少阴魂

你们不就停在了那次极速里

时间终究是无情

以日月为轮

走得那么安详

把杀伐走成了浮夸

把性灵走成了雕画

真的是造化弄人

还是无常命运

青山如黛啊

我们视而不见的

她还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