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过心头的夏天
静静的坐于桌前,任思绪慢慢流淌,如那条无声的河流,轻轻溢过堤岸,漫过依依垂柳和芬芳清新的绿草地,成片成片的奔于心灵的田野中。
簌簌地,如雪般悄悄落下,那是时光中思想的白雪,洁净晶莹,毫无声息。在冰冷的白色纯粹背景里,淡泊而落,不发一语。笼罩成一片苍灰色的氛围,悠远,宁静,忧郁,孤独而又超然世外。
昨天,我住在山林,山林一直是我的最爱。立于山林间,与绿色、青灰、火红、金黄融为一体,渲染林间五彩缤纷的颜色;与白云一起在山顶环绕;与吹拂过的山风追逐嬉戏;和枝头小鸟咕咕唧唧,说着人类无法听懂的话语,演绎只有山林特有的沉默和生机。那属于山林的喜悦和幸福,满满的充斥在身体每一个细胞里。
这个慵懒的夏季,好象仍分辨不出与往年的夏天有什么不同。也许是记忆太过短暂,亦或许是一切太过漫不经心,总是记不起走过的前一些夏日的细节,比如景色,比如热的程度,比如季节里的某人某物,比如走过的心情故事,只是似是而非囊括在某一季节印象里:太阳是清晰热烈的,好像随时要把人晒干、晒化;植物是青葱鲜活的,不分年龄大小都透出最原始的生命力;人是汗湿倦怠的,肌肤娇嫩却不愿再层层包裹,裸露给不知怜香惜玉的烈日,而这个季节就这样被印记在笼统的大背景里。
街道两旁的树木终于等到了旺季,肆意伸展着肢体,散发出蓬勃生机。犹如商家适逢生意最兴旺的时节,以不可捉摸的速度达到了鼎盛和高峰期。植物不管挺拔或者娇媚,苍劲或者柔弱,都展开了前所未有的风情,在风中花枝招展、推推搡搡、前挤后拥的亮出他们毫无保留的风景和热情。
我所住的小区前街,分明是一幅动静相宜的画。你看,最高的白杨树,犹如一位绅士般半拥着轻靠在他身旁的芙蓉树女士,枝叶微微抖动着,仿佛在轻声对芙蓉树低诉着绵绵情话。芙蓉树顶着满身红色妖娆的花儿,发出幻惑人心的幽香,娇羞慵懒的靠在白杨树伟岸的肩头。而一旁不甘寂寞的小小银杏树,刚刚褪尽他黄绿色的婴儿装,伸出稚嫩的枝叶拉住了芙蓉树女士的手。离地面距离最近的月季,万紫千红、千娇百媚的立在车行道和人行道中间,透过来来往往的人流和脚下安静的草儿,向不远处的树群发出了不为人知的讯息。
今天,我漠视了山林,漠视了身边五颜六色的植物,漠视了了清晨风中走过前街溢满心怀的美好和感动,忽然很想去海边,如同想念许久不见的恋人,迫不急待的要去那里。我想是时间改变了我的眼睛,给了我改变爱好的权利。心头拍打的分明是一波又一波海浪的声音,而指尖散落的文字,变成金黄海岸的绵绵细沙,温情而又细腻的就这么缠绵在了心里。心灵飞舞的翅翼,轻轻伸展到了那一张无边无际的梦想之网里。
心中的海,没有植被阻挡视线,漠大无边、浩瀚无涯,而灰蓝色的梦想正和水天接轨,漫过近处的波澜,自由而张扬到远方去。远方,水天一色。近处,浪花朵朵。赤脚走过沙滩,脚趾便包裹出触觉中的舒适绵柔,女子随风的裙摆,是蓝色海边飞舞的精灵,飘渺中飞离到这个尘世之外。海,在某一个夏日,便成了心灵中深蓝色的向往,汪洋一片。
有一条线索模糊,徘徊在山林和海岸间。有白雪飞舞,簌簌而落,有夏日骄阳,如荼似火,而穿越时空的一条思想之河,夏季里天马行空,无声流淌,淹没了消极与悲伤,带走了无情和冷漠。模糊在山林和海岸间的线索,贯穿了现实与梦想,只是一条平静的、毫无悬念的线索。这条思想之河,源于山林,终于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