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林——《诗经?陈风?株林》创意
畅快！从古至今的铺展，诗意源远流长，在作者笔下，有一个现实的世界，正为你敞开，在我看来那些不能入诗的现象都被诗化，不能不由衷的赞叹，作者敏锐的洞察力和游刃有余的笔力，诗感浓郁，思想深刻。此时，就让诗人带领我们，从诗经出发，追溯千年诗歌文化，开始更悠远的畅游吧。
夏姬美丽而淫荡，是陈国大夫夏御叔(食邑在株，邑外有林，谓之株林)之妻，夏徵舒(字子南，又称夏南)之母。夏御叔死后，夏姬与陈灵公、孔宁、仪行父三人私通。在朝廷上三人公开拿夏姬给的内衣开玩笑；在夏家饮酒时，陈灵公对仪行父说：“徵舒长得像你。”仪行父回答说：“也像君王。”夏徵舒听到后，感到奇耻大辱，遂杀死陈灵公。(事见《左传》宣公九年、十年)
两千年后
株林里的风
刮的还是夏姬内衣的形状
正像朝廷上
灵公、孔宁、仪行父杯中的酒
荡开——
是一团团相似的白肉
互相在争吵着
“徵舒长得像谁？……”
可惜
屏风后面没有
君王的马车
只有一行行歌舞
和夏姬肥硕的身影
一会儿
怎么变成夏御叔的脸
愤怒
像一把出炉的刀子
通红
而舜帝后裔的社稷XX
晃动如——灵公男性的骄傲
霍霍地昂着头颅
颤动出夏姬灵肉飞升时肥硕的呻吟
让株林舒幽如碧海深处茂盛的水草
四月羞红
眼瞧着，那势不可挡的火山口
喷射出
一股一股粘稠的火山洪
这时候
谁也看不清四月的流水
漂动的那一束肉色的丝绸
是否就像桃花的粉红
谁也辨不清熏衣草的气息
是否就是她腋下的汗香
总之，蛇在这个季节
分外兴奋
兴奋得忘记了预言中的刀光
因此，我们从两千年后
向前了望
只看到了九曲拱桥上的笑声
好像假山肥石一样
跑出灵公家的花园
跑进《左传》当中
只留下一缕中年的青丝
缠绕着三杯美酒
溢出一滴
香得就像夏姬睡在床榻上的呼吸
白得富有秩序
依次是灵公、孔宁、仪行父……
以及笛子、雨水和株林里
渐次长成的刀刃
——传说
那是夏徵舒为君王尽的最后一次忠
这次忠心把株林烧得霞光万丈
这些霞光把历史押过《诗经》
随后又经过《左传》
停留于灵公强忍的疼痛之中
任桃花流水漂洗夏姬的笑容……
时间还在耐心地等待——
灵公车马飞来的声音
最后一只鸽子在问马车夫：
“国君带着孔宁、仪行父三人要去株林吗？”
答曰：“不是去株林，是去夏南家吃早餐。”
这最后一顿早餐吃了整整两千年……
灵公没有吃饱
孔宁没有吃饱
仪行父也没有吃饱
只有夏姬吃饱了
她吃掉了整整一个儿子和一把刀
可是她从此患上了积食症
医了两千年
也没能医好
至今
她还在株林里呻吟……
那声音被豪华包间里的酥风
刮成夏姬内衣的形状……
“奔驰”进歌舞厅或别墅里
肆意地消费
许许多多的夏徵舒
在“XO”和“公款”的株林里
被医药安置在种植鸦片的胚胎内
享受贵族的待遇
他们手里的刀子
浸过猩红的酒杯
晃荡成出入宫廷和美钞的令牌……
结果会怎么样呢？……
有人调侃曰：
“纤纤酥手可揽天上明月，
艳艳玉躯可架独木之桥。
情人是四月的美酒，
性贿赂又岂是犯罪？！”
注：陈国是舜后裔妫（guī）满的封地。
高泽言
2001年3月25日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