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父亲
每年我都要回乡下老家去,在您的墓前摆上祭品,点上香柱,给您深深鞠躬。18年前,您匆匆走了,走得那样急,没有和儿女说上一句话。当我收到您“病危”的电报时,我心头一擅。做儿女的深知您的脾气,记得我在州城读书时,您在县城住院也没让我知道。我预感到这次是非常非常地严重。我匆匆往家赶,次日下午才到家。远远听到哀乐和鞭炮声,一切都明白了。在您的灵位前,看着您的遗像,我默默地发誓一定照顾好弟妹,让他们顺利完成学业,这是您最大的未了心愿。
在那读书无用知识越多越反动的年代,是您鼓励我们多读书,读好书。可就在那连语文成绩都是评的年代,就是好也好不到那去,何况在乡下。恢复高考后,兄妹陆续都出来了。如今老家只有您在那里,也是我每年回家的原因。
记得有一年您去大寨参观,回来在武汉给我买了一个小马型的卷笔刀。第二天上课时老师见了,看了看又试了试,问同学们刀梢那去了,是不是小马吃了,当时没有一人能回答,也难怪在乡下又有几人见过卷笔刀呢。那时读书没有纸,您总是千方百计的请人在县城给我们买一点,在学校有纸写我们是多么地自豪。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家里,您从不让我们参加与学习无关的活动,直到现在就连老家普及的上大人我连字都不认识。
您总是说,一要身体好、二要学习好,三要平易近人。我在外读书时您每周都写信给我,也几乎是同样的内容。我参加了工作还是这样,只是次数少了许多。就在我办完您的丧事回到荆沙时,还收到了您生前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我永远珍藏着。
有一年春节前两天,下着好大的雪,您很晚才回家,次日天还没亮,您就叫上我和弟弟借着雪光上山去砍柴,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爬到到半山腰,扒开树周围的雪,使劲地砍,树倒在雪地上,我们把树枝砍下,这时树就像离弦的箭顺着山体往下滑,把站在下方的您带出几丈远,我们喊着,您抓住了一根枝条才化险为夷,好险。您浑身冒着热气还笑着说没事。我和弟弟脸都吓白了。把柴背回家天已大亮,您抖了抖身上的雪又上班去了。
每次回家,乡亲们都有说您是一个西阔人(诙谐、幽默)。的确,在老家只要那里有您,那里就有笑声。每逢乡亲们的红白喜事您都要抽出时间赶去,端盘抺桌,还不时吆喝着:传热壳啦,你们不吃饭我就没事干啦。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那时农村很穷,虽说是红白喜事也没什么肉,笑声也许就代替了一切。
如今家乡变化大了,我们兄妹也都参加了工作。如果上天有灵,您一定会含笑九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