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凋谢的雪莲花（9—12）

（9）伊丽娜救布库

伊丽娜梦呓

“达什布库，布库！”

伊丽娜高声呼，

“快快闪一旁，

我宰这野猪！”

“女儿准是做噩梦”

手捧雪莲想布库，

“女儿，醒醒，醒醒！”

母亲一旁垂泪珠……

伊丽娜，喘呼呼，

“战场上，布库哥，

被叛逆，困中央，

头盔斜，脸模胡……”

“——送礼品，赠银两，

没安好心黄鼠狼，

看他眼神知其心，

欲娶女儿做二房！”

“丽娜娘，说的是，

狼眼转，心不善。

女儿不嫁他必抢，

阿逆岂能放过咱？”

“带上家丁咱逃吧，

迟早会有这一天！

二老，狼已嗥，

及早防患于未然！”

“走，去奔达瓦部，

今日悄悄打点好。

明夜弃家全上路，

打马飞驰脱魔窟。”

路上

犬夜狺，雨绵绵，

雨点声声扣心弦。

炸雷劈开前进路，

泥泞急行借闪电。

我梦见，我梦见，

战场上，哥布库，

被叛贼困中央，

头盔斜，脸模胡……

座座村庄扑面来，

道道山岭速闪过。

两天马程变一天——

为了解救布库哥！

半截川战场

二特①实施车轮战，

布库累得面改颜！

左腿中枪血水流，

安危就在一瞬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间，

伊丽娜一马冲到前，

弯弓搭矢嗖一箭，

克呼特颈被射穿！

恶狼尤怕猛老虎，

兀鲁特，哪敢战，

弃兵丢甲奔大营，

扑通跪在军帐前。

耳边就听绰霍尔说：

“两支援军从天降。

不知援军有多少，

两位先锋胜杨戬②！

“巴图尔，他，他——

被人一刀劈两半！”

“还有，克呼特，

他被箭射死阵前！”

晴天霹雳电打闪，

地动山摇军帐颤。

伊克明安遭“雷击”，

心惊肉跳暗盘点：

阿玉旗，

好狠心！

笑看我，

一刀一刀被刀餐！

阿玉旗，

莫怪我，

还牙眼，

恶报就在你眼前！

半截川，我失半，

两员虎将亡阵间。

人晓我，重伤犬，

溃败逃回吐鲁番。

死令留给阿玉旗，

有违死令尸难全！

千万莫怪我阿明，

以眼——还尔眼！

【注释】

①二特：即伊克明安的将领克呼特，兀鲁特。

②杨戬：《封神演义》中的二郎神。

（10）战前锄奸

阿逆牢房议事厅中

“家有千口，

主事一人。

百多牧民，

我是头领。”

“有事，找我德祖玛，

放出他们去谋生。

如若不允我条件，

没有谈判之可能！”

“这些天，

她打捉迷战。

害得咱，

兵损火焰山。

“杀了她，

出出咱，心中的闷气！

宰了她，

敞敞咱，窝火的心胸！”

牢房秘室

“留下她，

千金难买的人质。

这等于，

达瓦部咱当家！

“她儿媳，

成咱坐下马。

她只能，

听使咱鞭下。”

阿逆牢房议事厅

沙巴图：

“解绑绳。

开牢门，

放他们去谋生！”

克耶特听令：

“这一路你护送，

若有半点差池事，

我要你狗命！”

（附过耳来……）

“老前辈，

德祖玛：

这阔气房间给你住，

一日三餐有鱼虾。

“这十名小奴婢，

听用你名下。

只要说服您儿媳，

您就——”

“住口！

牢里容我三日想，

三日后，定叫您——

如意算盘打得如心‘想’！”

德祖玛牢房。子夜

我不能叫他们，

打我的鬼主意。

拿我生死作要挟，

迫使儿媳来归顺。

风呜咽，

星儿泣。

“贤儿媳，

咱们相约在来世！

“达瓦列祖列宗：

为了国家的统一，

我——来——了，

完成了，我使命！

“心爱的夫君，

死去的儿子们：

为保达瓦之命根，

我为祖国尽忠贞！

“儿媳、

孙儿布库、

孙女雪莲、

达瓦部众：

“同各族抱成擎天柱，

保卫国家长安宁，

我在长生天，

就会笑长生！”

夫人帐中

“树少固定不了流沙，

羊小斗不过恶狼。

跪地请求我头人，

愿回伊犁去投降。”

天道突变云遮天，

为甚志改一瞬间？

羊惊必有狼惊扰，

是谁在控人心弦？

“吐鲁番丢失七百户，

老寿星牺牲在牢房。

达瓦惟一传人儿布库，

激战大腿中枪伤。

“沙漠头驼我头人，

身体欠安脸蜡黄。

弃家舍业到东疆，

何不交出铁骑换吉祥？”

“旗飘，有风吹，

甩鞭，鞭才响。

您老劝我是好心，

必定有人指使您？”

“隐情不报为不忠，”

老朽有责道其详，

“乌东纳西阿特使，

潜入我部私下讲：

‘交出铁骑三千军，

放下武器换吉祥。

一切罪过全赦免，

保送包送回家乡。’

“馋羊抢嫩草，

饥马啃草荒。

背井离乡恋故土，

渴望安定改心肠。”

动摇者，眼光浅，

火烧眉毛顾眼前。

听风是雨笨脑瓜，

盲从之人心必傻。

只嗅诱饵香，

不知被诱杀！

保羊群，先打狼，

稳军心，定锄奸！

军帐前，刀光寒，

乌东纳西跪案前：

“全是阿逆指令我，

破坏东迁来离间。”

“‘一切罪过全赦免，’

说得多堂皇！

请大家想一想，

维护国家统一有何罪？

“‘保送包送回家园，’

烦请大家擦亮眼，

吐鲁番，投降的十多户，

阿逆许诺，谁家得兑现？

“‘保送包送回家园，’

别听狼婆话儿甜！

翻手为云覆手雨，

当知阿逆多阴险！”

“头人一席肺腑言，

拨云见日眼界宽。

我们再不抱幻想，

坚定信心度难关！”

夫人帐中

族人围坐头人边，

凝神聆听无人喧。

缺医少药伤病重，

阿逆军营病肆蔓。

我师徒，是蒙医，

刀下之灾得幸免。

命令我俩采草药，

借此之机脱羁绊。

老寿星，天山松，

爱国精神贯长虹！

铁条件，只一条，

释放全部被俘兵！

若有半个不，

你就别做人质梦！

——全释放，给足脸，

送到荒野全刀斩！

那一夜，风呜咽，

狱卒垂泪揩红眼。

寿星祈告菩萨后，

壮烈仙逝在牢间！

“阿逆阿逆好狠毒，

你都不如新疆虎！

虎毒还知不食子，

你却红眼宰同族！”

闹汗独，复大元，

族人义愤 发冲冠！

拳头攥得咯咯响，

振臂高呼平反叛！

（11）鬼门关大捷

察看鬼门关

大军来到鬼峡谷，

方圆十里皆大山。

请来向导玛依拉，

细细踏看鬼门关：

不走鬼门关，

须上万仞山。

峭壁断裂生，

猿猴不敢攀。

此关非好走，

九曲十八弯。

曲曲山环路，

弯弯环套环。

只听人语声，

人影看不见。

走路须低头，

小心路石绊。

仰头望天空，

头上一线天！

走出鬼门关，

步走得两天。

鬼门关，

险中险。

正好借此地，

休整等朝宣。

夫人帐中

我特使，敖日格，与清已议妥，

他向我，报告说，双方经商定，

南与北，兵两路，合击贼阿旗。

暗约定，第五日，发起总攻击！

阿玉旗，终盼到，援兵救阿旗，

猛巴罕，乌金锤，锤震三百里。

达罕棒，略逊锤，智勇阿军里，

二猛将，双合力，打阵如卷席。

定遵从，我阿汗，灭瓦之汗旨。

达瓦族，捆一起，不堪二罕击！

明凌晨，出奇兵，一战出奇迹，

等清军，奔到此，凯旋已三日！

未料到，贼阿旗，情报他窃取，

时提前，搞偷袭，打我防不及。

军情变，我运筹，运筹决胜计，

大总管，老布林，后勤他担起。

伊丽娜，好箭法，军营她第一，

宏德尔，兼智勇，令他施妙计。

占天时，拥地利，人和众心齐。

我何不，借此地，智擒阿玉旗！

鬼门关

晨星睁眼皮，

月沉西山低。

万籁好寂静，

针响知落地。

炮声突响震天地，

阿旗发起总攻击！

达瓦军，慌一团，

东西南北乱如蚁……

达瓦夫人不择路，

晕头钻进鬼门关……

铁锤大将猛巴罕，

饿豹捕鹿似闪电。

哇哇乱叫震山动，

磕磕绊绊冲在前，

三转两转到九环，

人马仆从皆不见！

巴罕正在懵懂时，

一块巨石立身前。

上写着：

“正在拿你！”

巴罕始知已中计，

猛回头，石上写：

“你就来了！”

“不好”一声说未了——

一刀砍来头落地！

达罕挥棒去支援，

刚到三道鬼门关，

火光一闪亮如电，

一声炮响崩上天！

鬼门关，高台上，

达瓦夫人突出现！

八大侍卫两边立，

令旗一摆序井然。

阿旗才晓已中计，

三将把他困中间。

“阿玉旗呵阿玉旗，

阿逆手下独眼驴①：

“割裂统一终有罪，

今日我要活捉你！

伊丽娜，射他肩，

巴音纳吉捆他蹄！

“刀刃统一罪难逃，

今日我要活捉你。

交给圣朝问你罪，

我为祖国张正义！”

【注释】

①独眼驴：阿玉旗，面似驴脸，行奸被人打瞎左眼。所以达什达瓦夫人才这样称呼他。

（12）亲人相见格外亲

瘦集

副将丑达，

瘦集亲临。

迎接达瓦，

接风洗尘。

巴里坤较场

较场之上，

官民如云。

鹊登高枝，

唱迎亲人。

快马疾飞，

车轮声近。

礼花升空，

彩霞似锦。

初见如故，

同胞亲人。

程序打乱，

相互抱亲……

“欢迎程序被打乱”，

大喇嘛走上前，

“客勒鲁尔巴图，

你说咱们该怎办？”

“骨肉之情框不住，

亲情爆发更自然！

手足之情束不住，

听其相亲更欣然！”

我挽着你的手，

你挎着我的臂。

相见一肚亲情话，

不知从哪先说起。

忍不住，泪水流，

抱住亲人无声泣……

巴里坤的天，

响晴的天。

高空无战云，

低空无硝烟。

主客融一家，

亲情叙不完……

巴里坤的夜，

夜味十分甜。

空中无云丝，

月儿分外圆！

主客餐桌上，

人亲笑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