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的流浪生涯——《诗经•秦风•小戎》创意

缪斯思念我

流浪到人间的骑士

她们看到

我把露珠洒到田野

农民们阅读成丰收

把星星洒进铁匠的火炉

夜色红透了半边天

在静谧的湖滨，萤火虫

唱着剧院里的合乐

震耳欲聋的掌声，就像奔驰的战车

那是古代的车辕

宛如房梁上缠绕的祈福的龙

我就这样游荡着

一会儿是屈原，一会儿是荷马

岁月流个不停

辕马和骖马又累又瘦

在两千年的最后五百年里

诗歌卸掉车厢前绾系缰绳的白金环

缪斯在西方看到

神的车厢越来越浅

东方的寺庙里

扔满皮革制成的游环、绳套

那是古体的格律与文言

车厢里重铺起“白话”的虎皮坐垫

青骢马与白花马并辕而行

我的车厢里瞬间聚起重重的香椒与菌桂

像刘半农一样

唱软了民歌与方言

星星在芦苇里蒸发初恋的热情

驾车的四匹公马非常高大

六条缰绳套住东西南北中

至今却还没有娴熟

黑嘴的花马和杂色的海狗

蒙着挡风的眼罩，身披金甲

舞动盾牌，绘雕着五色的花纹

弓箭，射到灰蒙蒙的艺术天空

庄稼地里窜绷着一群群四不像

怪兽跳着非常现代的克隆舞蹈

诗歌脱得只剩下乳罩和内裤

先锋们仍然怪叫：“太热，太热”

我不知道如何继续我的流浪

缪斯让我赶快回到天上

那里有几千年前温润的玉石

有香花与积雪的梦

骑士们可以驾御自由的缰绳

用正宗的修辞之箭

拨动心灵之弦

开辟康庄大道

缪斯在召唤我

我不知道该不该回去

2001年3月13日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