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鼠——《诗经•魏风•硕鼠》创意

硕鼠

在欲望的火炉中

熔炼出──一颗黑色的

陨石

这陨石并非来自天外

它来自硕鼠之心

从《诗经•魏风》的肚皮里

破腹而出

一路窜来

如今肚皮越来越大，还精通七十二般变化

日光下，端庄如淑女的细腰

月光下，丰硕如淫妇的乳房

柜子里，厚实如金发的美元

机关内，纵横如网络的老鼠

上级面前，驯顺如同哈巴狗

百姓面前，咆哮如同母老虎

鼠齿状的仕途之路

有黄金的大桥——

直通进西方如来的手掌

手指，挑弄通体芳香的美女

舌点，润滑如情人不眠的夜晚

一群群，像蜜蜂一样飞过酣梦

一处处，像青丝一样铺满床铺

铺满法律的地平线

铺满流星的大尾巴

妄图遮蔽人的眼睛

像老鼠洞一样，凿壁而居

像老鼠屎一样，到处滚动

滚动成受孕的权力

尔后，一胎胎超生

绵绵不绝……

包围了祭酒的女神

使法律生锈

道德破败如絮

在火的边缘驻扎

竟然不感到温暖

在冰的中心筑巢

却颠簸如同湍流

以弯弯曲曲的目光看天

还是被月亮的光芒烫伤

尽头是什么？

摸不到冰冷的铁环么？

听不到大海的怒吼吗？

能游出去吗？

能凿倾大房子吗

硕鼠鼻息一哼

不屑于我的质问……

他们沉醉于权力的春药！……

黄河的浪涛铺天而来

一具具硕鼠的躯体在水面上飘浮，腐朽……

时间吞噬了一切

仍没有吞噬那黑色的陨石……

听——

历史的深处

传来了咆哮——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硕鼠硕鼠，无食我麦！

硕鼠硕鼠，无食我苗！

……

2001年2月28日星期三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