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祭（长篇组诗）之三

第三章布拉马普特拉河

布拉马普特拉河，你是把光明与黑暗隔开的神灵

可是即使神灵也要依靠你的庇护

和你的恩赐。你养育了君王，你也养育了百姓

你看着宗祠和寺庙在你的领地中

挂起旗帜，升起经幡。他们一起享用你的青草

你的苍鹰，和你仰于天地间的胸怀

在你的台阶上——你允许他们歇息在那里

布拉马普特拉河，你于黎明时分起身

你的爱起身时，鸭跖草自泥土中被扯出

万花都将拥你为王

它们的花瓣，将为你铺出通向太阳的大道

就连只懂得恨的人，也能看出：

沉默的爱自你的眼中流出

活泼的爱自你的唇中唱出

哦，甚至你因疲倦而歇息在岩石上时

流浪的歌手也会不远万里赶来

用他们的琴弦

为你洗去你脚背上的腐叶。你的双足洁白

你才可从万民的心头踩过

果园的芬芳也将加入此欢迎的队列

——因为你的到来

它们在树叶中

早已流光溢彩。噢，为我们跳支舞吧

岩魔女和英安娜，即使用你们祖先的姓氏

也不能封堵：我想为你们吟咏的口

布拉马普特拉河，我只有一双手还不够

还不够将这旋律——弹拨得更悠长

我更需要有广袤的大地

并以此爱的名义：用一半的它来留住这普照的光芒

用另一半的它来传唱这盛大的礼赞——

它们实际上像我和你一样

从出生，就是一体。像分立于你两肩的西方与东方

它们看见的是同一个世界

布拉马普特拉河，你走到哪里

哪里就是你的庙堂

什巴之王子，也曾用他的血

为你庙堂的廊柱涂上彩绘

为了你的神坛永不损毁

我将以来自母血的尊贵，祈求一切之主，祈求他们：

让所有生命繁衍他们的子嗣

以他们的苦

以赐予他们肉体的欢娱见证——见证此加冕的时刻

让所有的江河都归于它们的使命

以它们的生生不息

以它们的歌谣——记录此重生

令永恒成为我们眼睛中的屋宇，嘴唇中的精卫，罪恶中的蜜糖

让所有的钢铁经由劳作的手

以它们之坚韧

架通我中之你，和你中之我

让这一切的一切，消损我们的肉体

使它们化为粉末和雨露

以滋养儿子们的父亲，和父亲们的儿子

——一切人类的苦难，皆因他们而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