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祭(之二)
文字饱含生命无尽的呼唤,似若灵魂在诗中得到洗礼与救赎。富有激情的语言给予着心灵启迪与领悟,让人在庄严之中寻觅着命运的祈祷与光芒。
第二章 布拉马普特拉河上的太阳
赞美太阳,你留下稀世的艺术品——如你自己。在天空上
炽热的心,是多么耀目
即使诸神也为之向往
这面对尘世的俯瞰
即使如我——生于黑暗
也无处不为你的无上荣光,而喜悦
而抵着你的足
我们赤身来此世界
因你使江河处于我们脚下
我们才能更体面——终身可与他人并肩劳作
并修筑我们自己的墓地
啊,太阳——你,众神之神
在你的升腾中
不要使我们:
封住人的嘴
绑住人的手
锁住人的脚
不要因你,使我们看不见你的陨落
你应使火焰在厨房里亮人双目,给人庇护
——诸神也为此爱避让
千万个灵魂滚落在一处,分娩出你
哦,就连乌云也不能阻止
时间的无边无际
我再没有可奉献
除了我的罪恶——我的,有一天会消失的信仰
我若以歌咏之:万物无不是我的喉咙
我若对草芥施以捶打——则能以诗篇大祭土地
因这痛苦完全了解
完全了解我们酒杯里待饮的
是我们自己的唱和。我们餐盘上待食的
是我们自己的符咒
可是你们看,总是有不受管束者
那个被风追的小石块
它不知国境:它就只在自然的戒条中奔跑
它不知身处哪里:哪里就是它的乐土
它是自由的
中国、尼泊尔、查谟和克什米尔就在它之上
它献出,它自己的国度
它是本性的神庙
是太阳的子民
是从神坛上走下的该亚
是母亲以乳汁喂养的,女人之侧的男人
和男人之中的女人
啊,太阳,你无私的奉献
成就了你万世的光芒。你与我们瞳孔深处的苍鹰
永远飞翔着。你出生时,谁不为你所共和
你不因生长而生长——谁又不曾承受你的雨露?
这悲悯是一切的基石
是一切的梁柱,是一切屋宇中流动的空气
是一切存在的宪法
我因你而尊贵,我便只向你低头
在生的荆条中
我只有被揉搓之虑,而无被浆洗之忧:
因这交替
我们才可得享日夜之轮回
这缝隙里活的喘息,即使从地狱的树冠中被摔打出
也无不消解,也无不平和
我甚至无须问:我有何不同?
我只须在你的荣誉中安息。啊,伟大的圣主之主
我盘子中最后的餐饼
——我祝你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