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芦花

一

那象牙白的纱丽阻挡了窗外的喧嚣

清风翘起无形的尾巴　在夏日

留给人们无尽的惬意。那晃动的影子

簇簇扬起的苇花、瞬息绽放又闭上羞涩的眼睛

它是在停留还是顾盼？人们思想中

芦苇太多的变幻、随波逐流或水性杨花

头重脚轻……太多太多的谗言

谁知她有至死不渝的生命、简单的追寻

从凛冽到春天、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坚守

从青春绿发到满目疮痍头上的白发

二

它们组成的方队迎接着太阳和它的婴孩

那些白鹭鸥鸟、孤独的黄冠

离索的天鹅，浅行的鱼群跳越的虾

浩浩荡荡、旌头舞动，彼起此伏的浪

缱绻着古远的殇；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赶上

首尾衔接。一幅流动的油画。那低下的

是悲悯的头颅、挺立的是桀骜的脊骨

在贫瘠浑浊的泥浆中、在边缘颓废的绿水里

在荒蛮无人罕至的沼泽、她没有

古典和遣词刻意，它没有时尚和靡靡之嫌

却被人们掐下头颅充其鹅毛；砍下肌体

编织芦画。在深秋、正是芦花美的时节

那些腰际婀娜都在人们的欲望里淡忘

我看见在后现代的画廊、在唐诗宋词里

在那些饱经风霜的老者的书房，芦花头颅

被收藏或也风干在陶罐里，只有潜伏在水里的

根须、留着时尚的发鬏囚禁着等待着

来年华发。我也曾经杀戮过几棵，它们

轻柔的头颅，在我镂空雕花的黑陶里很安详

伴我沉静的思考、午夜入梦、远离那些

欲望的喧嚣，不想看见一半是海水

一半是火焰激荡，我只想浅浅的

还是浅浅的思考、一棵有思想的芦苇轻扬

三

看惯了圣火的燃烧，更渴望水晶清透的桀骜

那一朵朵洁白萦绕，羊脂一样的盈兆

在罂粟和曼陀罗的比拟下缟素一样的萧条

那些在审美和思想里、裸露现形着轻浮的

只有风流和妖娆，矮小和卑贱不是低俗淫荡

那些士大夫描绘的梅花和梵高笔下的

葵花也粉墨登场，它们太娇贵了

甚至不是人间烟火、云朵在庙宇里呆滞

雕梁在暗香中焚裂，只有院落犄角中那些

洁白的菊对着白头的苇花情愫，菊花是被

凛冽折了头颅、芦花是被农人收割

在诗经的遥远中，寄语的爱情、伊人

在水一方，。彼岸的菊在凝目、又见

此岸弯躬摇曳着柔情欣慰的芦花

……

注：我的诗歌中写过虚虚实实的多首芦花

2011.7.17.14.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