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水老了，就是江湖

一

一滴水，游弋在河的血液中央

一抬头便会湿了眼眶

风声穿越记忆，洞悉出那颗心的重量

将它沉积在最深的河床

某一个未央的夜，昙花正在捶打月光的影子

它，借助被泪浸润的的回望，跃起——

在时光对岸守望

一颦一笑中，感染了季节的伤痛

河水被演绎成潋滟的波纹

柔软的草地轻轻吻它的脸庞

留下了绿色的伤口，汩汩往外淌着忧伤

土地没说一句话

宽容地接纳了缓缓的渗痛

以来凝聚力量，和蓝天对话

那滴水，只剩下最后一缕脉动

在琪草的脚下寻找思想的根须

当作救命的稻草

昙花谢了，晨曦赶走了月光

水老了，停止了呼吸

化作一缕尘烟升腾、升腾

二

谁说，雨滴是天空的省略号

是不是这个尘生有太多的不堪

天空变得无言，不然怎会抗议

用那么多的省略号

泛滥成灾

有一滴水在云的怀抱里发育长大

当风的触角穿刺云的胸膛

雨滴一阵惊慌

以冲刺的速度，投入凡尘

数千米的征程，用数十或数百秒到达终点

如同凡人站在生命的尽头回望来时的路，那般短暂

滴答——

落地轻吟，诵一曲生命的终曲

我匍匐在地面，将心静成虔诚

听它的浅唱，盖过尘世的喧嚣

看它的破碎的心，涤濯浮生的尘埃

只是，我不知道

它是来者，还是归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