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炸响，炸开人性的善恶
公元2007年三月的一天，正是春节刚刚过完，东北乍暖还寒，今天是个好天气，略带一缕凉爽的风，给大地带来了丝丝的生机。
一个东北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小山村里，此刻，在一家普通的农家院落里，张灯结彩，大红的喜字帖在窗上、门上。王贵富和韩燕的婚礼正在举行着。
人们在奔走相告，见面都说：“这下好了，他们不再过那样的苦日子了，成根在泉下也该瞑目了！”
当村长陪着镇党委书记来在这个普通农家婚礼上的时候，此刻，婚礼也进入了高潮阶段。那么是什么原因，一个普通百姓的婚礼，会惊动村镇领导呢？人们所说的苦日子又是指的什么呢？
事情还得从头开始说起。
一
事情还得从一年前说起，成根姓刘，在镇上中心校上班，和王富贵是姨表亲，富贵比成根大那么几岁，平时两家住在一个屯子里，但是，成根每天早来晚去地上班，所以两家尽管是亲属，几乎不太走动，更主要的是富贵的老婆，是全村子有了名的母夜叉，名叫张小娥，名字倒是文雅，可是，谁要是动了她家地啥，那可真的就不是“小讹”了。可以说，只要是张小娥在村边一垛脚，这个村里的大老爷们全哆嗦，就更别说女人和孩子了。
这不是也正赶上暑假吗，成根在家，而富贵也是被老婆小娥逼地没办法，因为是农闲时候，小娥就嘟囔，要富贵赶紧上山打石头，而且还要尽快地弄够数，因为，小娥的父亲家正在打地基，盖房子。村里人都知道，富贵是十足地怕老婆，咱说实在的，就这样的老婆，富贵不想当软蛋都难。家的大事小情都由小娥一个人说了算不说，还有，那可真的是让你站着富贵不敢坐着，所以家里有啥事，那也都问小娥，好在是都知道她那样，全村子人几乎很少有人找这个麻烦。用当时农村人的一句俗语就是：“房笆开门，灶坑打井。”就是意思是与邻居乡亲几乎从来没有来往的一家人。
张小娥在村里混了一个名就是“娥辣椒“。她经常这句话挂嘴边上：“谁要是惹了我，那他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当初，王富贵与她谈恋爱的时候，王家人都不同意，特别是富贵的母亲，嫌她太厉害，做事根本不讲理，极力反对儿子娶这样的老婆。小娥也不知道怎么给富贵大男人灌地迷魂汤，将生米煮成了熟饭，王家人知道，这个抖露不掉了，只好是同意了这门婚事。婚后不到三个月，就分家另过，富贵妈觉得这样也好，就是有些担心儿子受气，但是，也一丝办法没有。她和富贵结婚十年了，从来没给过婆婆家一点东西，就这样，娥辣椒还整天埋怨富贵家，对自己的孩子照顾地不好呢！
刚开始分家过年，富贵偷偷地给父母买了点猪肉，自己没到家给父母送了去，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出来，第二天，被她知道了，风风火火地跑婆婆家去，将放在窗户上的猪肉，提了起来，拿回了家里，一抬手就扔猪圈里了。富贵急忙去猪圈里捡，扶着栏杆要出来，小娥可不管这个邪，随手就把丈夫也推进了猪圈，富贵粘了一身猪屎，小辣椒还是不解气，破口大骂富贵：“竟敢背着老娘给这对老家伙买东西吃，看你还敢不敢了。”于是，又操起院子里装粪的土篮子，一头扣在还往外爬的富贵头上。
就这么样，富贵那次之后，也是实在有了教训，说实话也是真的不敢了。而富贵妈也实在知道她那样，也就不在怪罪儿子了。这些还不算，富贵的儿子王洋都今年10岁了，也几乎不敢去奶奶家，怕妈妈知道后打他。
村里村外人都知道张小娥这个恶妇的脾气，所以，是真的没有人和他家交往。
而这一次，张小娥给富贵的任务，富贵是真的有些愁了，想了一想，没办法，只好找表弟成根帮忙了。成根也是不爱来，可是看着表哥的一脸哭相，就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村东南的石头山，这几年由于家家都用石头，几乎是采掘一空了，表层没有了，再往深处采，那就需要放炮炸石，而成根也恰恰是这方面的能手。经过两天的地表清理，第三天，哥俩带着雷管和炸药上了山，上午放了几炮，炸下来的石头经过清理，再深挖了一些，还觉得不错。
本打算中午路过山上的人不多，再放两炮，下午再清理一下，也就差不多石头够用了。
村头的石头山，是这么个情况，从地理上看，东面是公路，距离公路有几千米，所以不在爆炸危险的范围内。而过路的行人，都是来村里的，所以，需要在安装完炸药，点火之后，在路过的东西路上拦截行人。
临近中午，哥俩抽完烟，成根把炸药也安装完毕了。表哥富贵去了山东头拦截行人，成根点完了炸药，快速地来在山脚下的西路拦截行人，此时，正好是村会计青林要去街里办事，俩个人就在路上聊了起来。
突然，成根发现从春天的野地里，穿插着一个提着篮子的孩子，向山上走去，成根一看，坏了，那不是富贵家的王洋吗？要说平时，没人横穿农田，直接上山的，也是这个张小娥，做完了饭，正好孩子写完作业，也是希望把饭送山上去，这来回的路不耽搁，山上的两个人能够多打些石头。于是，打发孩子送饭，这送饭就送饭，小孩子就是好玩，心想，我超近路上山，回来我就可以多一会工夫找邻居的孩子玩了，于是，从野地里穿过，没有经过大路，直接就接近了山上。
成根一看，情况千钧一发，连忙喊着“王洋、王洋。”身子也不知不觉地向孩子飞跑过去，孩子一边玩一边走着，哪里会在意别人的喊叫声，成根在上气不接下气地接近孩子，当成根就到了孩子身边的时候，凭成根的经验和耳力，知道自己装的炮爆炸了，此刻，俩个人距离炮眼是太近了。理智告诉成根，一把将小王洋扑倒在地上，用自己肥大的身子压在了王洋的小身体上。
接着，就如战争年代在身边有一颗炸弹炸响一样，从炮眼上被火药激化的石块纷纷飞起，有大的，也有小的。当这一声响结束，到石块都纷纷下落完毕，重新回归平静之后。小王洋吃力地爬起身子，才发现自己满身都是血，而一个几乎被石头砸得模糊的人，爬在自己的身边，于是，大声的嚎啕起来。
不一会儿，村会计青林和富贵也都赶到了这里。富贵抱着成根都傻了，青林一看，成根彻底没救了，头几乎是都砸烂了。
于是，张罗着找人，往村里抬。
不一会，村里上来不少人，张小娥也来了，她用眼睛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看着一身血迹的儿子，一把抱过来搂在怀里，一拉富贵：“咱们快去领孩子去医院看看吧。”丈夫此刻也是蒙了，眼睛还死死地看着成根的尸体，于是，张小娥不管这些，拉着丈夫和儿子，一家三口悄悄地离开了此刻血迹模糊的现场。
二
张小娥并没有领孩子和丈夫去医院，因为孩子并没有受一点伤，而是三口人回了家。一进门，小娥将门关严了，对两个人说：“咱们千万也不能承认成根是为了救我们家王洋给砸死的啊！就死不承认。”
富贵觉得这样做太说不过去了，可是，也不敢公然反对，唯懦着一句：“这……这样不好吧，人家可是为了救咱孩子搭上命的，何况是给咱们家打石头……这……这么做太没良心了吧？”
张小娥两眼一瞪说：“良心，良心多少钱一斤？你要是讲良心，那我们要给他们家多少钱，就按照我说的话去做，你们听到没有？”
儿子王洋点点头，丈夫富贵也无奈的点了一下头，接着说：“这个事恐怕不行，人家青林亲眼看到的了，还有许多人都到了现场，那是都明白的事，那么多证人，说不过去啊！”
“有证人，哼，老娘看看谁敢来做这个证人。”张小娥说完，看丈夫和儿子的神情不太自然，怕他们说漏了嘴，干脆将他们爷儿俩撵去了自己的娘家。
成根一家四口人，妻子韩艳是村里有名的美人，而且心眼特别好使，儿子今天才5岁多，婆婆的身体不好，成根在镇中心校做老师。一家是虽不富裕，可生活也很和美，这一下子家庭折了顶梁柱，仿佛是塌了天，当成根被大家抬进了院子，老母亲一下子就昏厥了过去，韩艳和不太懂事的孩子也都哭成了一团。
此时村长刘风在张罗着处理后事，同时将情况向镇政府和镇派出所也做了汇报。镇里和派出所都很重视，同时镇里派来一位副镇长和民政人员，公安人员也介入了此事。
镇里的来人一边安慰刘成根的遗属一番，同时找来了现场的目击证人青林等人，问明了当时的情况并由公安人员形成了书面材料。
大家一碰头，商量的结果是，成根是因为为富贵家打石头，同时更因为是救富贵家的王洋而死的，应该将富贵家的人找来。一起商量一下成根的后事处理，问问王家人是什么样的意见。
当公安和民政的同志在村长刘风的陪同下来到他家的时候，大门紧锁着，打发了许多人找他们家的人，才把娥辣椒张小娥给找到。
张小娥还没等村长刘风把话说完，便大声说：“刘成根死了，关我们家屁事，他帮我家打石头，也没要他自己钻炮眼啊？你们想讹我们啊？”
村长平时知道她的德行，努力压了压火说：“人家成根是为了救你儿子才被石头砸死的，你总不能说你否认没有这么回事吧？找你来，商量一下后事安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吧！”
此刻的张小娥一下坐在地上，大骂上了：“谁他妈说的我儿子是他刘成根救的，我儿子就一直在家做作业了，哪个天杀的，造谣啊？我们可没法活了……呜呜…。。”接着就满地打滚。
村长一搓手，公安人员小冯一听就火了，一拍桌子，说：“我以公安局住镇派出所的身份和你说话，请你将人性和道德摆地正一点，刘老师救了你儿子王洋，是青林会计亲眼看见的。你是否有一点人心，没有成根，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你的儿子王洋了。”
张小娥一个高从地上蹦了起来，跳着脚开始大骂李青林：“老李家和我们家有仇，他这个是造谣，他丧天良的作假证，他们全家不得好死啊！”
此刻，镇长和民政人员都看着她的撒泼，摇了摇头。村长刘风气地用手指着她说：“真是太可恶了，你他＊的就根本不是人。”大家此刻知道和她就商量不出来任何结果。
其实，按照法律程序来说，这个青林做的证明是有效的，但是，成根是救人，而富贵家的人也并没有构成谋杀，只能是个道德范围内的解决办法。
最后，成根的丧葬费由村里承担，镇财政也给成根家扶助了10000块钱。消息一传开，全村各家捐资了万元，镇中心校也送来慰问金5000元。副镇长回去后，又和市里的见义勇为基金会联系，从中获得了见义勇为基金10000元，同时，各种材料齐全的，就是没有当事人的证明材料，刘成根同志也落实不了成为市见义勇为先进个人。
三
再说张小娥从村部出来，并没有回家。还没走到李青林家，就开始大骂，李家人知道她的德行，也没人理她，任由她骂吧。于是张小娥站着骂累了，自己找来一捆稻草，整整骂了一个钟头，还嫌不解气，找来一根木棍，把李家弄地鸡飞狗跳，最后，抄起一块砖头，生生将人家玻璃打碎了一块，才不得不骂咧咧地回去了。她闹完李家，回走时候，正好有邻居赶着去成根家去帮着张罗丧事，小娥就没好眼睛地挖着人家。
此事青林没办法，只好找到村长刘风，刘风将这个情况不得不向镇派出所做了汇报，镇派出所也听了干警小冯的汇报，于是，再次派来干警，对张小娥一顿批评教育，让她包赔了李青林家的损失，并以妨碍制安给予200元的罚款。
为此事，富贵的母亲实在看不下去，将富贵偷偷地从他的老丈人家叫回来，对富贵说：“我是真的作孽了，养了你这个没有良心还没有骨头的儿子，我死的心都有啊，这要我今后怎么出门去见左右邻居了。你……”老太太是实在说不下去了，从兜里拿出来1000块钱，对富贵说：“人家救了咱们家孩子，这点钱你给老刘家送去吧，咱们没有多也有少吧！说几句暖人心的话，总会有的吧。”
富贵吭哧了半天，说：“可……可……”
老娘是实在没办法，知道再逼他也没用。老太太说：“你到底去不去，你要不去，我就今天撞死算了。”说着，老太太就开始把头往墙上撞。富贵没办法，拿起老娘给的1000元钱，说：“那我去送，以后我有钱再还给你。”此刻娘苦笑了一下，她知道富贵也就是说说，他的手里永远都不会有钱。老娘痛苦地摆摆手：“你还是快去吧！”
此事不知道怎么被张小娥给知道了，二话没说，甩手就给富贵一个耳光，开口骂道：“你个没心没肺的猪脑子，你给人家送钱，不就等于承认了他家成根是救咱们家王洋而死的吗？你还有多少钱去填她家的无底洞，你要是看那个小寡妇好，就去她家过吧，她男人死了，正好没人陪着呢？”
一通骂，还没完，接着就跑到了刘家，将富贵送来的1000块钱要了回去，并开口大骂韩艳：“你这个狐狸精，把自己丈夫都妨死了，还来勾引我的男人，把韩艳气得片刻间就晕了过去。
村里组织送葬那天，为刘成根开了隆重的追悼会，镇里和中心校都派来了代表，全村老少爷们都参加了，就张小娥家没参加，他生生地将父子俩锁在了家里不让出屋门。
全村人现在是人人看着富贵家来气了，简直是没有了人性了，没有人和他们来往了。没过几天，首先是富贵和孩子王洋受不了了。正赶上村小学召开学习刘老师大会，在校长讲述刘老师事迹的时候，全体同学都用不屑的眼神看着王洋，王洋也感受出来了大家向自己投来的鄙夷的目光。小小孩子的心灵受到了莫大的伤害，这一切我们也能感受出来到底怨的是谁？
王洋回到家，哭着对父亲说：“爸爸，丧良心的滋味不好受，妈也太不是人了，咱们去说实话好不好？”富贵何尝不这么想呢？但他知道，一旦这么做了，张小娥又会闹地没完没了，他无奈地搂过儿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张小娥在厨房听到了爷俩的对话，第二天一早就杀向了学校，同时闯进孩子的课堂上大骂。公开叫板：“以后谁要是给我儿子气受，那我就天天来给我儿子出气。”这样还没完，又转身一脚踢开校长的门，把校长又一顿大骂。校长是实在没办法，气地哆嗦着双手，给派出所打了电话。为此，张小娥受到行政拘留半个月的处罚，此刻村里人都说：“这样的人，就应该给投监狱里去，处罚地太轻了。”
半个月父子在家的日子里，那真的是一天云彩飘散了，没有一丝压抑感觉的一对父子，真是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富贵还可以常常带着儿子去奶奶家吃饭了。
富贵的母亲对他说：“富贵啊，你是自从娶了这个媳妇啊，你是活地一点人味都没有了。”富贵是无言以对。本来就木呐的他，内心的愧疚感让他变得更加地少言寡语了。
四
富贵看到韩艳家地里的玉米还没有收割，就每天半夜里，悄悄地帮着收割包米，天亮就默默地将收完的玉米用车给拉了回去，以此似乎能够减轻一点他的精神负担。
张小娥从拘留所出来，那火气可是大了，怨恨丈夫和孩子没有去拘留所看她不说，明明知道今天出来，也没有来接她。一回到家，就和富贵打了起来。几天之后，还听说富贵帮着韩艳家干农活了，于是更加是火冒三丈，破口大骂王富贵：“好啊，把我弄拘留所里，你又去勾引那个小寡妇去了，你们这对怎么不要车压死的狗男女。”越骂越觉得不解气，于是抄起家里菜刀，向富贵砍去，吓得小王洋大哭，死死地抱住母亲的大腿，富贵才有幸逃脱了。
富贵一口气跑到了母亲家，张小娥随后赶到，举刀就砍，富贵的母亲慌忙拦着，被她一刀砍中胳膊，鲜血流出……
此刻的富贵，急忙跳出后窗，直接奔村部，正好是刘风和会计青林在，将张小娥的菜刀夺下。富贵上气不接下气地拉着村长刘风说：“我要离婚，这日子可真他妈地没法过了。”
张小娥两眼一瞪，“离就离，谁不离谁他妈不是他娘养的。”转身走了，心里想：“就他，借他个胆子，也不敢离婚，过不了几天，就会乖乖地向自己服软任熊了。”
富贵并没有回家，又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母亲家，见母亲已经包扎完伤口。“扑通”一声跪在母亲的面前，流着眼泪说：“妈，我这回是想好了，我要和张小娥离婚。”母亲沉思了片刻说：“好，离就离吧。”
张小娥这回错了，颐然指使的她这一次想吓住丈夫的这一招失灵了。丈夫富贵当天就向法庭提交了离婚申请书，法庭开庭审理那天，村里参加的人几乎坐满大厅，人们都用期盼的目光盼望着富贵与张小娥赶紧一刀两断。当法庭询问王洋自己和谁一起生活的时候，小王洋斩钉截铁地说和爸爸一起生活。这下张小娥的希望彻底破灭了，万万没想到的是儿子此刻也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为此，她第一次流下了有些伤心和后悔的泪水。
富贵在做最后的离婚理由时说：“我和张小娥结婚十多年了，我几乎没有一丝男人的尊严，我不敢违背她的任何意志。以前的事，打四邻，骂全屯子，我虽然看不惯，但是好歹也是一家人，一次次地忍受着。通过成根的事，她的行为对我触动太大了，她太自私了，自私地几乎没有了做人一点良心，让我和儿子在人前抬不起头了。所以，我认为这样的人，不陪做妻子，更不陪做母亲。”
离婚后，富贵经常地给韩艳家干点农活，韩艳也经常帮富贵家爷俩洗洗涮涮，做些家务。
娥辣椒张小娥，离婚第三天就离开了村里，据说是回了娘家了，在娘家也不改自己打八街的破脾气。再后来，听说是离开家了，具体去了那里，就都没人说起她了。
乡亲们和村长看着富贵和韩艳俩个人互相帮衬着过各自的日子，于是积极张罗着撮合俩个人，富贵很痛快的答应了，韩艳也很喜欢富贵憨厚的性格。于是，富贵征求儿子王洋的态度，儿子对父亲说：“我的命是成根叔给的，我支持爸爸娶韩婶，我要报答韩婶！”
韩艳提出来了两个要求，要富贵到他家生活，要照顾成根的母亲，同时，成根的孩子还要姓刘，这是成根的骨血。富贵爽快地答应了。
村长和众乡亲选好了今天这个日子，为两个苦命的人举行隆重的婚礼，同时，还邀请了上级的一些领导参加，于是，就出现了此文开头感人的一幕。
（此篇是发生在农村老家的一段真实故事，文中人物均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