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笔尖上游走的村庄
冬天的寒把秋的黄覆盖,再没有给它泛滥的机会。心随着飘零的落叶呜咽,远处,还有震动夜的深沉,风依旧刮着,雪飘着很轻,落在枯枝软软地靠着,没有拥挤。偶尔有碎雪跌落,却提不起一点精神。雪迷离地落在院子里,却听不到童年的声音。
门开了,又被风关上,发出低沉的叹息。田野上的雪没有感应,山洼下有野草的喘息,生硬的石头躺在雪里却显得那样的无力。雪爬在树上下做起美梦,趁着阳光翻身的工夫。
想着秋天飘过的歌声,掠过雪儿的袖衫起舞,摆弄月光的倩影,靠在漆黑夜的脊背飘然仰望。余辉咬出了血,被雪吞咽,咸得发涩。谁还会,象爱一朵花那样,爱上满地石头的村庄,野草躲在野风中孤立的无处可藏,被吹着赤身裸体。被陌生的语言拉出村外,找不到那片雪挂在枝头的痕迹。
阳光像一朵花一样的好看,雪渐被遗忘,取而代之的是淡蓝色的天空,朝气,富有同情感的力量。黎明从村庄的东头升起,开始,拾起柴米油盐,谈起风花雪月、生老病死、又谈起鸟飞鸡鸣,和夕落谈到家堆起的故事。
挂念着雪的朴素,白得无可挑剔,即便有不怀好意的杂念。冬天,被寂寞缝补在时光里,针刺在心的边角,疼过一阵儿,云儿牵着白天的日子,朝着前方走,捕捉丢失的岁月和遗留在微尘中梦。那弯曲柔软而明亮记忆,再一次被寒冬冻结。被阴霾沉淀的光线,遏制了呼吸,笼罩在暮色的灵魂里被摧残,削剪了冬寒为秋收拾的残月和孤星。看到了,被村庄连起的名字,一层被祖祖辈辈遮挡的生活,收敛着宁静和夜的消沉。
存在,抛起的石头落下。雪只落在冬天,它的日子只退到这样的顶端,即便被融化的眼泪,依然,没有退路。没有谁挡着你飘飞的姿势,即便动作优美。它的名字落在地上却砸不出一个坑。是的,变得对大地的不忠和懦弱。
藏在雪堆里,那来路不明的雨滴,偷窥着寂寞的夜,丢下自己的哭声,惊慌失措,潜逃在树上和时间的年轮里。不肯让日子这样的寒冷,寻找,那笔尖上的光,写满繁华与喧嚣的影子,旋转,重新拎起的时光。披着冬日暖阳,携着风,移动的梦与雪的欲望较劲,膨胀的灵魂不再屈服,升腾的希望再一次明燃。
村子的冬天,一半写着沉默,一半写着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