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诗经•齐风•南山》创意

合拢的玫瑰和苍白的紫罗兰

在充满行星的天际听到了雄狐的鸣叫

那声音有如崔嵬的高山

摇晃着大地，摇晃着雌狐的静夜之花

南山的烛星微微地发颤

寂静的大道上环游着银色的飞蛾

一波一波的味道冲裹着看不见的云彩

雄狐倾吐不出激荡的情欲

那是晚香玉生满幽谷的芬芳

曾经敞开了月华，覆盖了启明星的歌唱

从金色的黄昏弥漫过黎明

从沉睡的梦呓穿过野兽的洞穴

如今化成一阵阵疾风，遥望不可企及的星光

一切全都躲得如此遥远，隔断了尘世的灯盏

废弃了所有深厚的往昔，消失了迷人的甜美

没有温暖。只有烦躁不安的尘世之网……

再也没有指望了么？像浓荫一样

麻痹似冬季的清风，徘徊，徘徊，再徘徊

任时光的雷霆轰毁，任心痛的手指搏动

搏动夜夜不能驱逐的红蜻蜓偷吃思念的芽儿

在梦里，打捞那红红的月亮

缀挂成她帽子上那长长的红线穗

好像温泉里的水，烫着绿叶上的蒲花

烫得我心动，撑一篙船儿驶入她的心窝

那是荷塘里的水，是荷花映照的星星的垄亩

是偷偷纳成的鞋底，是用斧头劈开的天空

如今，聚拢于另一方田畴，饮撒于另一方土壤

让我，远望着一重又一重山脉，与雄狐为伴

人们骂我，是湖中的芦苇，梦想陆地上的桃花

我丢失了一切，只能和草虫低语，面对湖光

我把心思滴进锈绿的草茵，一滴滴水晶似的泪珠

徐徐地吹过夜风，沉重地落入蔷薇的萧荫之中

那就是你一念的差迟，雕成了这南山的夜晕

心如黄芹，泪立青春之碑，吞吃你的软弱

唧唧如同你父母的庸俗，泡制出万千愁容萧瑟

悲咽无法鸣啭，心的田畴里只能种植麻丝

不能再烧妁碧空里柔和的骄阳

不能再用稠密的树枝隐藏我们的行踪

心灵的天空下再也没有青春的香穗

那是何等的珠光宝气，馥郁胜过南山

如今只能遵循道德的准绳

遥望法律的门墙，飘散昔日的芳泽

将自己委身给一个不爱的女人

如同别人一样，以形式的完整

获得生活的认可，不能死

因为你还活在这个世上；不能欢畅

因为你嫁给了别人，好像黄昏时闭眼的皱菊

栖息在往日细嫩的花梗上，想象樱花的烂漫

如果可能，玫瑰来世成双，今世的忧愁

飘然顺水下流，凝成南山冬日的雪花

采入柳筐，以来世的缘将之消融

有如白鹤一样飞翔浪花喷溅的春季

那是狐狸成双的鸣啼，那是太阳一样的容颜

在清水上飘浮……看啊，一对对洁白的鹅儿

为我们挽御着婚车，我们从花草枝叶的扶苏中

冲上云霄，冲出今夜烛星颤动的紫罗兰一样的云彩

2000年11月28日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