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人之月

之一

你要远行，妈妈喊不回你

你锁定了一些青草的柔情

你把自己睡在晌午里、黄昏里

撕心裂肺的痛，临盆的夕阳

只是你吐出的一口血痰

在你的梦里，出现一根稻草

或一丛荆棘比你的骨头还要坚强

雷鸣和闪电之中，水面倒影鸟羽

麦芒上的光阴刺痛远走的风声

偶尔云彩觉醒，娇羞退却

月亮的脚步声走得那么轻，那么慢

甩一甩鞭子，放牧一颗颗星星

一只只羊去山那边，去山那边

之二

一千年前死去的孩子，化作了羊

在我乡下的篱笆外轻唤，惊醒骨殖

原来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沉睡着

任凭父母在颓败的院子里哭泣

而老树昏鸦就那么笑，开心极了

羊呵，羊，我不会再把你装进精致的盒子里

或者香烟袅袅的神坛上。不再忠诚于万能者

我要忏悔可耻的谄媚，要还你以风的自由

以云的自由。我们要一起回到民谣里的山坡

我们一起回到久得几乎就要忘记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