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上幼儿园了
孩子,永远是妈妈的最爱。
前言
二零零六年元月六号,我的女儿满两周岁了,我很高兴,因为两岁是海口市蓝天幼儿园招收幼儿的最低年龄限度,也就是说,我终于可以做一件我一直想做的事了,那便是让瑶瑶--我两岁的女儿到海南住一段时间,感受一下这滨海城市的美丽与富饶。
2月3号,正月初六,我,瑶瑶,我的朋友晓丽,我们一行三人从湖南老家出发了。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转了一个小时的的士,再坐了两个小时的轮船,二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后,我们终于站在了蓝天学校的门口,我就任职于这所私立学校的小学部,瑶瑶将入读这所学校的幼儿部。晓丽则在下面的隶属蓝天的一所子校里教幼儿园。
晚上,晓丽要坐校车去她的工作地点:万宁,我和瑶瑶都去送她,看得出,瑶瑶有点难过,很舍不得阿姨的离去,看着车子消失在校门口,瑶瑶低头轻轻念着:
我要阿姨,阿姨去哪了?她什么时候来呀?
06.2.5
瑶瑶的适应能力很强,来海南这两天,她已熟悉了校园里的每个角落,并用我们家乡话跟她所见过的每一个人交谈着,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大人还是小孩,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她说的话,她都快乐地按自己的意愿和生活方式接触着身边的事物。没过几天,学校的老师都认识了这个叫做瑶瑶的小不点。但是谁也没听懂她说的一句话。我知道,想让她上学,第一件事是必须让她学会说普通话。
学生会在14号返校,还有8天的时间,考虑到瑶瑶没人带,学校没让我出去招生,而是安排我这几天在办公室做接待工作,接待那些来访的家长和登记外面招生人员每日的进展情况,明天正式上班,今天我准备带瑶瑶去万绿园玩。
听说万绿园是全国最大的一块绿草地。每天都会有很多的人到这里来散步,健身,照相,游玩。小家伙在这片绿意盎然的草地上玩得很是尽兴,回来的时候已是下午六点,瑶瑶在车上睡着了。
回宿舍的路上,校长让我呆会去一趟办公室,拿一下明天的值班安排表。看瑶瑶已睡,再说也去不了多长时间,就锁了门门出去了。
当我返回来的时候,老远就听到楼上小家伙的哭喊声,赶忙开锁准备进门,门竟推不开,想是瑶瑶想自己开门,错把门栓给栓上了,我急得直叫:
“瑶瑶,别怕,妈妈在这,你快把门栓打开。”
哭喊的瑶瑶听到我的声音后马上不哭了,大声说:
“好,我拿板凳来。”
听到她在洗手间时吃力地挪了一条凳子出来,可是十多分钟过去了,门还是没打开,瑶瑶还在努力着,可我着急得不行,学校木工要后天才返校,怎么办呢?眼看天就要黑了,屋里光线越来越暗,我什么也不顾了,看到木门的下角有一颗钉子松动了,我使劲把它扯下来,然后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锈透了的钉子刮伤了我的手,但我丝毫感觉不出疼痛,我只想快些看到瑶瑶,二十分钟后,木门被我掀开了一条一米长的缝,我侧身钻了进去,一把搂住门口的瑶瑶,只见瑶瑶脚上穿着反鞋,脸上有哭过的痕迹,床上被子掉在地上,我抚摸着瑶瑶的头,无比愧疚地说:“瑶瑶刚刚害怕吗?是妈妈不好,以后妈妈再也不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了。”
瑶瑶也用手抚摸着我的头,微笑着说:“我才不怕呢。我好勇敢的。”
那天晚上,我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教会瑶瑶怎么样开门和拴门,我希望对她将来有用,当然我更希望永远不要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在瑶瑶身上。
06.2.11
再过两天学生就回学校了,我在办公室里忙着给我班上的学生打电话。
已是晚上8点了。外面嘈杂的声音早已消失,劳累了一天的老师们都已迫不及待地匆匆离去了,当我从一堆电话号码中抬头喘气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周围和走廊都空无一人了,只有瑶瑶一个人还乖巧地趴在长椅上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见我望身她,她把两手背向身后给了我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然后甜甜地叫着:
“妈妈。”
便又继续玩她的小手指,我突然发现瑶瑶的裤子全部开档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挂坏了,就这么穿了一个下午,我居然没发现,两岁的孩子,本是在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身边撒娇,享受疼爱的时候,可现在每天她都得跟着我上足6个小时的班,真是难为她了。
我准备带她到外面逛逛,给她买条新裤子,再买点好吃的。
知道我要带她出门,瑶瑶欢呼雀跃。
路上碰到了陈主任,她四十来岁,很能干,跟学校大部分老师一样在外租房子住,主任关心地问:一个人带着孩子一定很累吧?
我说:没什么的,孩子跟我都分开两年了,我想尽尽做母亲的责任。
到路口转弯时,陈主任要回家,我跟她道别,瑶瑶也高举着小手,大声地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叫着:“阿姨再见。”
等到陈主任走远了,瑶瑶仰着头问我:
妈妈,阿姨走了,她不要瑶瑶了。是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