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把头痛粉纸贴在烟囱上,走了

水草深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06-25 20:57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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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父亲走了,父爱永恒。

我是六十年代出生的人,我们家小孩五六个,父母的工资又特别低,养活我们这几个小孩可想而知,父母有多么艰辛与困惑。我常常看见父亲有时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在苦思冥想日子的过法。父亲的发呆也常常引起我对父亲的注意,我有时也会坐在父亲的身旁,感受父亲对日子的安排,对日子重担的倾述,望着父亲面对日子的责任,我总想替父亲分担点,替父亲要点日子的苦涩尝尝,体验一下日子的艰辛:可是,父亲不给我半点日子的苦味,他总是让我生活在阳光下,甜蜜中。不知是父亲常常苦思冥想对脑有损伤,还是日子压得父亲使他经常喊头痛。父亲头痛时,就叫我去买头痛粉,我也飞快地跑去给父亲买头痛粉。父亲吃了以后,就很快乐,忘了头痛,又露出了对生活有信心的微笑,看见父亲高兴快乐的样子,我天真地对父亲说:“爸爸,我以后天天给你买头痛粉,好吗?”父亲只是拍了拍我的头笑了笑。

也许是我不该向父亲说那句:“爸爸,我以后天天给你买头痛粉,好吗?”的话。父亲的头真的痛得越来越厉害,头痛粉越吃越多。不知听什么人说,把吃了头痛粉剩下的头痛粉纸贴在烟囱上,可以治头痛。父亲听信了这个说法,从此以后,每当吃完了头痛粉以后,就把剩下的纸很工整的贴在烟囱上,久而久之烟囱就被小小的头痛粉纸包围,有的纸被烟子熏得很黑,已无法辩清是什么东西,有的已掉了,刚贴上崭新的头痛粉纸示意那是父亲头才痛过。随着头越来越痛,家里人叫父亲到医院检查检查,可父亲只是摇了摇头说:“等段时间,等段时间”,微微一笑而过。父亲不是不愿意马上去医院检查,而是家里实在需要钱,那时,人很多,实在也没有什么多余的钱供父亲去医院检查。只好等一段时间。

这一等,就等到了我大二的那年。

那一年,父亲已渐渐老了,步履已开始艰难了。那时,上大学学费虽然没有现在这么贵,但对于我们家庭,对于父亲来说,那是痛而快乐,一头是生活的重担,一头是我上了大学。快乐支撑着父亲,支撑着父亲继续为我们的日子奔波,带着头痛。那一年,我真正读懂了朱自清的《背影》,那一年,我心中也有一篇我父亲的《背影》。有一天,我接到了当时最快的通讯——一封电报,说:父病危,速归。望着那张份量很重的电报,我有一种预感,有一种父亲要离开我们的预感。我风风火火的赶回来,看见的是父亲永远闭上了眼睛,永远不会知道头痛的躺在那里,当我走到父亲的身旁时,晕了过去,很久才醒过来。父亲走了,永远地走了,带着头痛。

据后来家里人讲,父亲早上上班时,在路上不慎捽了一跤,父亲爬起来以后,又继续上班。实在坚持不住了,才被同事送去医院,结果诊断为脑溢血,捽破了血管,又耽误了最佳医治时间而去世。

父亲就这样离我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