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诗经•齐风•还》创意

(一)

莽林波动连天……

蓦然，风的呼啸隐去

天地之间一片亮彻的闪电

岩石峥嵘，惊叫

原是月儿升出长嗥

嗥出成群团坐的峱山植物

细看，确是目光输给月光的廋狼

合唱前生与来世的凄凉

冰原与猎人是它不能思想的抵偿

如何不是豹子

可在祭场上为自己冲直上扬的怒发

弹起英雄之冠

弹直后来者的赞叹

有淘洗星光的猎手从林莽之间站起

头颅擦响天穹

擦亮静坐长思的峱山

地表上仍在奏击着天籁之凹凸不平

兽群死了

莽林波动连天……

(二)

若干世纪之后

兽群扑着岩石的脊骨归来

月光磨成细细的体香

好似浪花一样

绽开在年轻女猎手的弓弦上

闪烁一个世纪临盆的笑容

是亿万只鸟的飞翔

是春天一样的体态

谦逊、华贵、倔强而且昂扬

宛然飘散的新绿

被火山一样的少年追击，烘托

风姿染透了翻腾的天庭

被灵巧的经验繁生成洪荒以来最新的鸟羽

敏捷如风中充裕的气流

一节又一节延续

犹如躺在新割的鲜草上面

那是朝霞中的林莽

是一个被凄凉神化以后的昂扬

嬗落了一次又一次的凋零

复苏炽热的月亮

碾碎冰冻刺骨的岩石之魂

扑腾如少男与少女胸口的热气

像两个影子叠成一个影子

颤动，沉醉，登上婚床，孕育

如菏的香雾，高亢如同喷薄的朝阳

悠长而又悠长……

有谁忍心打断这份恋情

没有谁忍心打断这份恋情

这是林莽的爱情

这是月光和岩石的爱情

如同譬喻蓝天的蔚蓝

把宝石之岚流转成人间的风烟

光华透彻孕育的床单

旋转，上升……

糅合成母亲的长袍子

抽象似花岗岩的绿

仰望，狂喜地幻想

缓缓地循流成血液

循流成月下的峱山

狼群从花枝间跳了出来

月光波动成一团一团，犹如豹子

吼醒天籁之风华

翠绿的林莽波动连天……

2000年11月23日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