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

——《诗经•郑风•风雨》创意

把通宵的风雨思念成蝴蝶呵

把鸡鸣的声音期盼成爱人回归的足音

今夜的幸福，不再是沉闷的旅途漂泊

今夜的结局，应是白日的光辉

别再撩醒我的风雨，让我一只一只的化成蝴蝶吧

一袭一袭的睡眠，一会儿一会儿脸红

那是花的初绽，弥过今夜的懊丧与祈求

激凌凌的扼过，一幕一幕的风雨，潮起又潮落

拉长吧，再拉长。我已经习惯了这种风雨

也习惯了这种鸡鸣。他的足音，已失去了记忆

我只能任由雨儿落进风的胸脯，让风雨

卷走鸡鸣飘飘的煎熬，让日子飘落

如同树叶，把土地当成最终的情人。

我是否注定，今生要远嫁孤独

那么，今夜的睡眠，终究是孤独的一步攀登

等到雨儿变成大雪的时候，我的哀愁

将如宫女的白发，落满天穹。那时候的太阳

燃烧出来的只是白云一样的烟雾，那烟雾中

没有鸡鸣不已的哀愁，没有风雨如晦的思念

只有弯曲的憔悴，和终生没有温馨的倩魂

何时归来？让鸡鸣的声音点出半点漪沦

让瘦瘦的菊花不再苦饮深秋的凄楚

风雨化成意外的彩虹，不再回头，不再回头……

咚咚，咚咚……是天外的神明，还是鸡鸣的声响

天啊，是敲门的声音！翻越过滚滚的狂风

翻越过惊喜交集的泪水，门开了──

一身疲惫跌倒在怀中，一身的漂泊栖落进了海滩

是平安的额头，擦破了风雨潇潇的悲伤

扑扑喇喇，咕咕唧唧，是风雨，是鸡鸣

是夫君的嘴唇，是我的胸脯；恰似彩虹

恰似复苏了春意的叶脉，把腊月的树梢消融

频然回转着头颅，长长久久地注视着

绝非虚幻的光芒，是实实在在的灯心草儿

挑开了昏暝的雾气，勾勒出清晨的湿润

似处子，似溪流，似春草，似翡翠……

回应，交融，辉映，激荡，平复，再平复

犹如松柏青翠的华盖，犹如同枝的两株迎春花儿

互忆着风雨鸡鸣，抚慰着忧伤的往昔，娇嗔而激动

那诚挚的微笑，悠悠地翱翔于苍穹。爱情──

这终生的护身符，悬挂于清明的蓝天与白云之间

注：该诗发表于2002年12月香港《世界华文诗报》（总第26－27期合刊）第18页。

2000年11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