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回下蛋的公鸡

阿傻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6-24 14:24 责任编辑:无拘无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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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高考的结束,高考监考工作也就相应地完成了。完成了这项极度紧张的工作后,我就像是被人从一个很高的地方推落下来,惊恐失重的感觉让我晕乎乎的,回家睡了半天才缓过劲来。高考监考绝对不是好活,忙碌紧张没点休息的时间。在那漫长的几天里,你的一行一动都得遵从一些相应的指令,不能有任何差错。如果你真的出了错,砸了自己的饭碗事小,你真耽误了那些考生的前程那可够你受得。我们每个监考人员的名字都写在黑板上接受着学生们的监督,更主要的是那些摄像头,你举手投足间的细小动作,它也会非常全面地给你记录在案。不出事还好,如果真出了事,那就是证据。

在我们被安排参与这项工作之前,一切都是保密的,领导可能怕别人找我们帮忙我们办不到而影响了兄弟们的感情,也许怕我们真的办到了,玷污了这项神圣的工作,响了我们的前程砸了自己的饭碗。这项工作光荣而神圣,从大处说它能为国家选拔栋梁之才,从小处说它牵着千百万考生的命运和千百万家庭的悲欢。

高考监考和其他任何工作一样,存在着不同的分工,分工的不同就把人们分为了二种或几种。在现实生活中,人们都会这样想,在享受同等待遇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少干活,或不干活。在这些高考监考员中,为了应付一些突发性事件,我们这些监考员就多出来一个人备用,哪儿有需要就补在哪儿。一般情况下,这个备用人员比较轻松。他只是备用,没有特殊情况,他只是在那儿等着在那儿玩就行,不用提心吊胆地怕考场上出事儿,就可以放心地吃饭睡觉。这个备用监考人员,是这几天中最幸福的一个:吃的好住的好还不用操心受累地干活,相比之下是个比较好的差事。在高考前一天安排各个工作人员时,我就成了这个幸运儿,其他三几十人都有活干我就成了备用人员,在一旁盼着别人不出事,让那些干活的人看了眼红眼馋。

到了高考的那天,我们都提前一个半小时来到了考务办公室。经过主考官们的数次训话和安排,然后又经过紧张的抽签,每个监考人员都领到了自己考场的必需品。我本以为我这是个好活,但事实并不是那个样子。因为当每个监考人员出门时,他们总会回头用很复杂目光看我,就像是我掏空了他口袋中的积蓄或我用不正当的手段得到了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看得我真像是该他们很多东西似的。

一阵的忙碌后,那些一线监考的大爷们总算是走了,但接下来,我的日子也不好过。身边那些考务人员和领导们,也会时不时地看看我,因为领导是来监督的,考务人员是来服务的,那你算是个干什么的呢?备用人员,说明白了就是个替代品,可有可无的。有时领导或其他工作人员会问一句:你是?我得赶紧解释一下,说:我是备用人员,如果其他老师们有事儿,我就顶替他们。他们听完点点头,噢一声,然后再说一句,你这活轻快,哈哈。这种情况下,我就把和考务人员不一样的工作证反着戴,省得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得我不舒服。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赵本山小品里那个下蛋的公鸡:它憋着个鸡蛋,想去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去生产,可它没地方去。因为那不是它的本职工作,公鸡就该打鸣领着母鸡找食等等这一些才是一个公鸡该干的活。因为这些世俗的原因,就让它的顾虑太多,它怕别的鸡对它说三到四,更何况还有很多关系没法处理:以前和它好过的小母鸡怎么说它?它的孩子管它叫什么?本来嘛,你就是来这儿监考的,但一时你却成了备用人员,你玩的怎么能心安理得?为此,我就极力的去干其他的零碎活:去给监考人员去拉净化水、领着内急的学生上厕所。反正每个活干完了都能把我累的够呛。我也只能以此来解脱一下自己,就明自己不是来混饭吃的。

虽然我在积极的表现,努力地工作,做好力所能及的那些活,但那些一线监考的人回来后,他们依然会拍着我的肩膀说:呀,备监啊,辛苦了,啊哈哈。有的直接和我玩咱们中国的语言文字艺术,说我又被J了一次,还让我来谈谈经过与感受。尤其到了休息吃饭的时候,他们会大呼小叫地说你:真是的你一个备监,又不大用干活,怎么你就不能少吃点啊。虽然这帮家伙吃自助餐都吃到了扶墙进来扶墙出去的境界,但就是这样宾馆里准备的自助餐,再来上十来的备用人员也够,他们说我只是为了找一下自己心中的那种平衡。有的人还会说:你认识谁呀?走的后门吧,给你小子安排这么好个活。我不理他们,该吃吃该睡睡,气的他们要死的样。

什么样的日子也能习惯,到了他们再去监考时,我已觉得我干这个工作已是理所当然。本来嘛,工作就会存在分工不同,我现在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这活我不是争的谁的抢的谁的,你们想也白想,只有嫉妒的份了。

等到他们再监考回来时,问我幸福与否,我就说幸福,让我谈谈感受,我就说:大家辛苦了,继续努力。也有些年龄稍长点的,对我说,你替替我吧,也让我休息一下。我就说:行啊,你和领导说一下吧。他们当然不敢说。我就说他们,好好干,别想三想四的,吃的好住的好,干点活还能累死你啊。他们只有气的干瞪眼。也有些人,见了我就捂肚子,还说,我不行了,肚子不好受明天你得替我了。我就说:你咋不撑死啊,哈哈,见了公家饭就这个吃法,以前人家吃自助餐的最高境界是扶墙进来扶墙出去,你可好扶墙进来得抬出去。

可好景不长,我们单位一哥们的孩子高烧不退,他真的跟领导请了假,我这备监荣升为一线人员。以前那些一线人员见了我,幸灾乐祸只是不说。看着那些家伙,我心里倒是有种安慰的感觉。只是家里有事的那哥们,非常不好意思,说回来后一定把我再替下来,我顶了他的位置,他就觉得欠我好大的人情。其实不然,我们也是各得其所,谁也没欠谁的,只是当时的分工,给了我们那样的错觉。下午他的孩子好点后,他又回来了,很疲惫的样子说:你继续监一场,明天我替你吧。我说行啊。第二天,我一看他根本没有了替我的意思,当时才替他时他对我的客气样也没了,他适应备监这个位置比我适应的还快,毕竟备监要比一线的人员要轻松些,干这活不但累,还有很大的责任问题,谁都想敬而远之。这样一来,我备用了一天,他却备用了一天半,让我看的是又眼红又眼馋。

但是,随着我角色的转变,我的心态也在变化,见了这个备监,我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地笑话他,吃饭时不忘劝他两句:什么也不干,你可少吃啊。其实,人就这样,喜欢以自己为基准去衡量别的人或事儿,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强。考虑的事情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从心里面有这样的想法:我不能下蛋,你最好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