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

站在碑前

就又回到那个黄昏

那个黄昏里

炮火轰鸣

子弹的呼啸

协奏一曲悲怆

你披一身硝烟

融入夕阳

一瞬间的升腾

所有的图案

都被浓缩成

一朵暗红如血的云

飘渺不散

战友们的呼喊

和肆意的泪水

在你身后

回荡流淌到今天

从此

故乡的月色

变得凄清

小河中

那美丽的倩影

被泪滴成涟漪

许多日子后

听不到子弹的呼啸

炮火的轰鸣了

和平鸽的哨声

入耳如歌

浓稠如血的斜晖

照在你冰冷的石碑上

照在所有如你者的

石碑上

这所有的剪影

就都被浓缩成

几个鲜红的汉字

中国

老山

１９８５

－－写给20多年前在老山战斗中牺牲的老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