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麦芒：挽幛或者颂歌——5•12汶川大地震一周年祭

序

我们可以忘却一切，包括我们的理想，包括我们的人生，包括我们的快乐……但我们却无法忘却，那生命和鲜血构筑的数字——5?12——这是国难！这是人类的悲哀！这是生命的控诉！这是人性的张扬！谁能忘却，谁能忘却啊！在那一刻，我们窒息着我们自己，我们忘记了哭泣，我们静默着自己的灵魂！那一刻，时间禁止了流动；那一刻，世界没有了乐章；那一刻，所有的一切忘记了自己的存在！谁能忘却，谁能忘却！所有的挽幛或者颂歌，在我们的心中传承！罹难的亲人们！为国难，为扬起伟大生命的尊严的英烈们！一年，一周年啊！我们用我们的虔诚与伤痛，为天堂的你们祈祷，为你们祝福！逝者如斯夫。我们不会忘记，不会忘记你们，我们要用我们的信念和意志，众志成城，共度难关。延续着你们的生命和精神，为美好的明天而努力而奉献而拼搏！安息吧！我们为之而动容的生命！

第一章　　颂歌

五月，五月

五月的麦芒在国徽上跃动

生命的颂歌不屈的民族的礼赞同时响起

我们为麦芒的跃动而自豪

我们为麦芒的跃动而律动

我们为麦芒的跃动而欢歌

麦芒是我们的根本

麦芒是我们的精神

麦芒是我们的骄傲

炎黄的子孙

因为麦芒的跃动书写着自己的历史

因为麦芒的跃动推动着文明的进步

因为麦芒的跃动立足在苍莽的环宇

麦芒

我们的图藤我们的生命

我们的崇拜我们的激越

我们和你同喜

我们与你共悲

你是我们自己

我们自己是你

——五月的麦芒

你在悲悲喜喜中

演绎着我们民族的历史

构建着我们民族的精神

营造着我们民族的文明

在大悲与大喜中

我们走过了几千年的历程

我们见证了人类的风风火火

我们谱写了前进的乐章

五月

五月的麦芒

你是我们的生命

你是我们的精神

你是我们的崇拜

你是我们的图藤

第二章　　挽幛

五月

五月的麦芒

我们不愿看到你的眼泪

那是我们最大的悲哀

那是六月的雪

那是四月的霜

那是举国的情殇

我们不愿

我们真的不愿呀

但是

五月的麦芒

我们不能左右

不能左右你的哀伤

谁会在自己的儿女悲惨的倒下的时候欢笑

谁不会在灾难的面前为自己的儿女动容

在那天

在那天

当天空的太阳不在欢颜

当地上的江河不在吟唱

当宇宙中的生灵都窒息

那一刻

你哭了

你在金色的背景中失色

你用瞬间苍老的容颜注视

——5?12

这一刻

谁能忘怀

谁可以忘怀

——5?12

这用生命刻写的日子

这用鲜血凝成的数字

五月的麦芒

你能不哭吗

你的儿女能不哭吗

世间的万物能不哭吗

不，不能

这是血肉一体的苦痛

这是手心相连的伤惨

这是生命的尊重

这是梦魇的记忆

谁能忘怀

谁可以忘怀

5?12——

五月的麦芒

我们和你注视——

那坍塌的房屋

那呜咽的河流

那轰然倒下的大山

还有——

那顷刻间逝去的本该强大的生命——

那正在奔流的湖海

那正在蓬勃的山川

那正在喃喃的梦呓

那正在碌碌的劳作

那正在朗朗的书声

那正在呀呀的细语

那正在安享的天伦

一切的一切

定格了永恒的国殇

5?12——

五月的麦芒

我们和你注视——

我们听到了所有的呼喊

——这来自于全世界的呼喊

喊出了对尘世的眷念

喊出了对生命的尊重

喊出了蕴藏于人心的伟大与坚强

喊出了积淀千年万年的力量

我们看到了所有的色彩

——这覆盖于这满目苍荑的土地上的色彩

那迷朦的灰土

那斑驳的暗红

那纯色的白衣

那橄榄的花绿

那一体的火红

还有——

那挥动的铁锹

那轰隆的机械

那奔忙的飞机和车辆

那抹一抹汗水的背影

五月的麦芒

这声音和色彩

都是你的悲伤和骄傲啊

五月

五月的麦芒

我们和你共同见证——

那敬礼男孩的刚强

那护守学生的悲壮

那短信妈妈的温婉

那返身孩童的伟大

还有——

那天下最伟大的妈妈

用她的乳汁香甜孩子

那是女儿又是妈妈的警花

在那顶帐蓬中刻写着历史

那鼓励着他人的孩子

依然等待着救援

那挚诚的遗书

没有半点的虚浮

那空中的一跳

刷新了世界的历史

还有——

——还有

这一切

俯首皆是，足以

题写万言的诗史

与史记媲美

五月

五月的麦芒

我们和你共同铭记——

国际友人的援手

绽放成烂漫的春花

三日的半旗公祭

把对生命的尊重载入青史

自救互援的关爱

承传了中华民族的光荣传统

五湖四海的自愿

凝聚了人间大爱的极致

还有——

真的还有

我的笨拙的笔墨记不下所有的故事

但我却把他们的事迹写给了野草

在鲁迅的诗篇中不朽

五月

五月的麦芒

我们和你注视和你见证和你铭记的

是你的儿女

是你引以为傲的脊梁

中国的脊梁啊

——五月的麦芒

在大灾中你很不幸

也是我们的不幸

你失去了你的儿女

我们失去了自己的亲人

在大灾中你是幸运的

我们也是幸运的

因为你有心存大爱的儿女众志成城

因为我们有心存大爱的兄弟姐妹万众一心

五月

五月的麦芒

你该因为有我们的存在而骄傲

我们也该因为有你的存在而自豪

第三章　　祈福

点亮我们手中的灯

点亮我们的心灵

为那远在天堂的亲人照亮回家的路

为那迷茫的心灵找到敞亮的归宿

五月

我们要让五月的麦芒

永远的高歌

汶川加油

中国加油

因为有我们

你不会孤寂

因为有我们

——我们大家

我们的明天会更好

逝者安息

生者坚强

路——我们要走下去

为了五月

我们要让五月的麦芒

永远的高歌

2009年5月12日于蜗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