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湖——现实中的传说

一

最初的鸟是自由的

最初的湖是自由的

山色高悬在高原

撞击那些初来的目光

低垂的雾霭云朵缓缓移动

草场牦牛羊群划过眼帘的关注

翠色的青草夹杂着明黄的油菜花坦荡在湖边

一路绵延到山脉的深处

通透的湖水舒缓出盛夏的渴望

安静充满凉意

二

色彩斑斓属于高悬的经幡

点缀在浓绿的草场

侧耳之间

老阿妈的祈祷

回荡于天与地，人与佛

那些心声细碎绵长

由新而旧沉寂在空中隐隐而去

从未与高原分离

三

倒淌河的水不是咸的

无数沿着山脉奔流而下的溪水不是咸的

昆仑山、祁连山绵延左右

她们的水也不是咸的

这些远道而来的水来到湖边忘我地相聚

在传说中最终变成眼泪

浓浓地汪成如镜的海

伤心的人们一定会在这里找到他们丢失的情缘

百年，千年承诺不变

四

无数从月夜里起飞的鸟抵达这里

把情人的誓言丢进汹涌的湖中

年复一年

海誓山盟由最初的甜蜜

变成了苦涩难耐

日复一日

最后海里的鱼说水是咸的

每一次咽下的都是情人的泪水

伤心的鱼不愿长大

不肯回到餐桌看到那张无情的面孔

还有喜悦的瞬间

五

湖水冲到岸边一遍一遍聆听玛尼石的祈祷

阿爸，阿妈身体康健

孩子康健

牛羊康健

还有我们如愿

玛尼石倒了，鸟也走了

安静的高原

安静的青海湖

还有远去的人流一一远去

仿佛一切回到远古

安静，一切都很安静

只有湖水还在歌唱

我想那一定是西王母的眼泪

汩汩流淌绵绵不绝在微风里荡漾

2011.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