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

廊下有条晾衣的铁线

一双家燕紧挨着站在

铁线的一端

树叶里有雨落的声音

檐下也传来娓娓的交谈

在这黎明之前

不到起飞的时间

如梦一般私语

用细碎的脚步靠近

如情话般倾诉

抖动着翅膀

象是拥抱

不时交头接耳地

交喙亲吻

声音亲美而温馨

如儿时的歌谣

如母亲抚睡的呢喃

那儿时记忆的乡村

房屋质朴而又敞亮

夏日的阳光把一枝树叶从

明瓦透射到户内

纯净的泥土地面

或是家具的某个物什上

影子如一副摇动的画

脉络细致而清晰

蝉的叫声里

土屋的椽梁象交错的蛛网

燕子的巢就就安在那梁上

里面有几只新生的雏燕

孩子们在堂屋里游戏

成燕在堂屋的上空穿翔

雏燕们张开嫩黄的大嘴

喳喳的叫唤

老屋里充满了

童年的乐趣和

生命的和谐

每家的门上

都想方设法留有一个

小小的隧洞

专供燕子们出入

每个屋子都有

新生的小燕

成长的叫唤

整个天空都是

穿梭的飞燕

斜略的身影

整个村庄都是

儿童的乐园

那时代

大人们都在社里上工

村子是孩子们的天堂

而今天

古朴的老屋都

建造成高楼华厦

质朴的村庄透射着

虚伪和浮华

人们都相互攀付着

虚荣的洁净

豪华的厅堂里

一片沉寂

没有人会留下

那友爱的归途

可怜的小燕子

飞不进紧闭的大门

和玻璃镶嵌的门楣

这些儿时的玩伴

这些友善的精灵

这些勤劳的信徒

就要被文明隔离

啊燕子

我愿意做你永生的伴侣

多少年的风雨

儿时的玩伴都

离我远去

我依然于你同行

在远方的天空

飘泊寄住

有一天当

我的梦想落成

在一座

属于自己的院子

无论砖混的构架如何

华美坚固或者是

开启那尘封久远的老屋

我都为你留下

一个温暖的横梁和

友爱的归途

那是我们

永远的归宿

写于2010年4月17日云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