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

我这里没有山谷，我这里没有湖，

我只好欣赏每一方泥土，

我只好感受每一寸凹凸，

所以雨后的凹凸便是我的湖，

所以我能想象，污泥点开的水晕便是哪家扬帆起开的鼓。

没有回音的空谷只能徒步，

没有倒影的湖面却可以记住，

我把抽屉里的诗集丢了，

我要跟睡眠在夏夜里比武。

我若赢了，我便撑开黑夜直指白天，

我要伸开手掌，

让黎明的太阳从我的手缝里透红。

我若输了，我便是拉不起黑夜的交响，

没关系，蚊子愿意陪我成长，

把梦浓缩成一小段一小段静悄悄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