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的锤子

宋时修 诗歌 现代诗歌 2011-07-04 22:10 责任编辑: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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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幅生活的丑陋画面,震惊与悲哀之余值得深思。

—一个法盲的故事及剖析

我不用“沐浴”,怕玷污这个清新的动词,

所以,我只能说,她几乎不敢洗澡,怕痛

因为她早已肮脏的躯体,扎着两把

早已,锈迹斑斑的锤子——

是在那水草丰茂的地方?还是在

肉里、骨里、灵魂里?她自己也不得而知!

她想拔出,却毫无办法,成了她一生

永远的忧伤、沉重,隐痛和暗疾……

我说这些,请别介意。这缘于朋友所述的

一个可悲可笑,而又滑稽的故事——

她曾是山沟沟里,一朵平凡的野花

从贫瘠的泥土,飘到车水马龙的城市

据说,她还受过编外的高等教育,当然

估计只是,瞎混两年而已。没有多大本领,

凭着两分姿色,就沾沾自喜,自以为是。

本该踏踏实实地做人、做事,或者相夫教子,

可物质横流的经济大潮,有如无情的染缸,

偏偏,把她染成黑色,并流淌着毒汁——

原始的欲望,在她臭味发酵的心底

宛若,洪水泛滥、黄河决堤……

为轻而易举地捞取,别人兜里的银子,

为放纵如潮般的,荷尔蒙分泌,她居然轮番

对几个穷得只有钱的,低俗的男人抛媚

并不分时间、不择地点地交媾,然后交易。

(请原谅,我使用了本该适合于动物的词)

而她老实巴交的笨丈夫,被当作丑陋的牛

只有拉犁。偶尔,给他一点别人吃剩的

兽欲的残羹馊饭,算是一点,慈悲的奖励。

呵!朋友讲到这里,有些眉飞色舞,而我

对这花边新闻,不感兴趣。这种贪财乱性,

下贱的烟花女子,如今到处也有,何足挂齿。

只是讲到这女人后来的疯狂与反常,我才感到,

真的还算是典型,这小人物、浪荡女的悲剧——

当那些愚蠢的野猪,钱财耗尽之日,她突然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来一个金蝉脱壳——

脚下抹油,一溜了之。并且吐着毒蛇的信子

再次嗅到,新的猎物,或者新的更猛的刺激……

她把脸放在兜里,根本不管,亲人和朋友的叹惜!

于是,那些男人(或嫖客)愤怒了!一场场情仇的纠葛

卷起巨大的波澜,并迅速地,铺天盖地——

谩骂、侮辱、殴打,把忍气吞声的家园,搅得乌烟瘴气!

她疯狂得像一个市井泼妇,或一只困兽犹斗的母豹:

披头散发,垂涎流涕。并挥舞酒瓶,鉄棍与刀子,

甚至脱下自己臭味恶心的“蹄子”,心狠手辣地砸出

企图让她的“敌人”血染疆场,或者终生残疾……

朋友讲到这里,有些眉飞色舞,不能自持。

我听得毛骨悚然,居然大汗淋漓。可故事还没有

打上句号,我只得耐着性子,听下去——

再匈狠再歹毒的恶人,也有胆怯害怕的时候,

她知道,偷情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平息

也许因为自我防御,或者因为做贼心虚,她每天

忧心忡忡、东躲西藏,胆战心惊、魂不附体——

裤腰带上,提包里,分别藏着两把坚硬的锤子,

宛如两条喷毒的眼镜蛇,扎进她肮脏的肉体。

并如影随形,锥痛她龌龊的心,和阴沉沉的日子。

更可笑,她愚昧而又老土的父亲,居然教唆:

“先砸眼睛和鼻子,一见血,对方就会乱了神智……”

典型的法盲啊,这锤子,恐怕没有砸着“敌人”,

却砸向她自己,不干不净,而又畸形变态的心里。

朋友还想讲下去,或许是想,对这烂货来点评语。

而我,却对她的行为,却陷入了痛楚的沉思——

欲望的诱惑,怎么对她,竟然会有如此的魅力!

而她应该还算是人,尽管还在进化的路上,也不至于

蜕变得如此毒辣凶横,居然人性彻底丧失:无情无义!

我不得不为人类的文明与发展,深深地忧戚!如果像她

空举着,已进化了几千年的头脑,只装恶毒与情欲,

却装不下基本的法律与良知,这同低等动物究竟何异?

而这精神的颓废,更值得每个理性的人,警醒和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