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递减之后

我们是极限递减之后的产儿

她在创造着生命

却让生命感到恐惧

就像处女膜完好的青春

在恐惧着强盗的入侵

她递减了人们的自信

故弄玄虚，称之为神

于是，宗教便以霜冻的翅膀

飞过恐惧、麻木与幼稚

制造信仰的毒药，刮骨疗髓

她递减五十亿年的地球

越过恐龙的驻地

克隆太阳系的孤独

一百八十亿年的孤独……

只剩下头颅和呼吸

在寻找新的家园──

最冷最暗的旷野

揪然于未知的迷惘

她置身于人群之外

不怀好意的嘲讽着生命──

在漩流似的梦中

寻找栖身的彼岸

好像一只幼虫蛹

得益于一次行星的碰撞★

潜伏进一片叶子里

不能回去，也不能飞离

人究竟是什么？

人要到哪里去？

人有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回顾遥远的苍茫

展望未知的苍茫

人的意义何在？

她神秘、玄微、冷漠……

使人无法踏实

不得不疯狂地掠夺自己

她却从不儆省生灵

任其沾沾自喜于手指之外的开掘

在无知的自我认同

与微不足道的咫尺超越中

仍旧沉醉于盲目而且愚钝的此岸

我们何时能够以加法的方式

或者乘方的方式

逾越极限

掌握极限……

2001年7月31日星期二

该诗发表于2001年第12期《青春诗歌》（总第66期）（吉林长春）第55页.

注：★，据说恐龙集体灭绝于一次小行星对地球的碰撞，然后才逐渐产生了适合于人类生存的地球环境。另外本诗第四节需要解释的是：地球自形成至今有50亿年的生命；太阳系自形成至今有180亿年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