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无缘再牵他的手

彩云飞过沙漠 散文 爱情滋味 2008-06-22 09:15 责任编辑:真的很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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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有些爱,爱上了就是一生,有些情,错过了就是一世,缘起的时候,请记得珍惜……

今夜,她又在想他了。

独坐窗前,月在柳枝的轻摇下时隐时现。月光的清辉冷冷的散了她一脸,脸上的泪就冰冰凉凉的闪着晶莹光点。

她感谢在她什么也没有了情况下,还有夜的黑、夜的静、夜的月来陪着她,只有在夜月下,她才可以把他从心里找出来好好的想、好好的想……

悲伤的泪水把思绪带到了曾经……

虽然他们不在同一个村子,但因为两家是世交,所以他与她从小就在一起玩耍。到了上学的年龄,他们的父母又把他们同时送进了一所学校。因为有他强壮的小胳膊,在小学六年的时光里几乎没有同学和小朋友敢欺负她。

有他在,她的童年过得是阳光灿烂,快乐无比。那时,他常常带她去小河里摸鱼;到山上的树林里捣鸟窝;用皮弹弓教她打果子……总之,所有男孩子会玩的他都带着她玩了,只是不同的是,每次都是她静静的坐在一边轻笑着看他玩,看他玩的高兴,她也会很高兴。

小小年级的他不懂爱情,但他知道她的笑是最美的,他想要经常看到她的笑脸。

现在回忆起来,那是的天真的很蓝,水很清也很亮,风儿也很柔,他和她的世界里根本不知道烦闹二字的含义!

上了中学,他们不在一个班了,可是他们还是在一起往来。课后的操场上,放学的路上,随处可见他们俩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身影,好像同学们的议论、老师的怀疑与他们都很无关。

因为他们的交往并没有影响到学习还有其他,老师与同学们也渐渐的默许了他们这种让人费解的关系。之所以费解,是因为说他们是朋友吧好像又比朋友亲近,说他们在早恋吧他们又若距若离,始终中规中矩的做着好老师眼里的好学生,父母眼里的好儿女!

那个时候他们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总有聊不完的话题。转眼毕业就在眼前,毕业的风给年少的他们多多少少带来了些许伤感的因子。以前关系不好的同学现在好得跟亲兄弟姐妹似得,以前老师在课堂上无限量的厉声教导学生们,现在也变得和风细雨,在这个本来就多雨的季节里,凭添了几分离别的感伤。

这些离别的情绪并没有影响年少的他们,因为他们早就约定好一起去上同一所学校。为了这个目标,他们相互鼓励,相互学习,就等中考最后的冲刺了。

然而有些时候,命运并不是由他们自己说了算的。那天,因为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她忘了拿习题资料,于是,让他先去学校等他,她转身回家了。

由于他一个人回了学校,来得太早,教师里就他与另一个男生,他和这个男生的关系也很好,他们常在一起打蓝球。

感觉无聊的他们,不知是谁先提议打起了赌。那个男生说,如果他能从三楼跳下去,他就替他值日期。

他想,这一周是他值日,因为值日每天都让她等好长时间,如果有人值日了,那么他就可以多抽出点时间给他讲解数学习题了。她的数学一直不是很好,他真的很怕和她失去在一个学校上学的机会。

于是,一向聪明的他就笨笨的同意了。可是他不知道就在他纵身往下一跳的那刻起,他就永远失去了和她携手人生的机会。

就在他身子着地面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向他飞奔的身影,还有她那声撕心裂肺的“不”。之后他就再也没感觉了,他很想再认真的看他一眼,可是他的眼睛却不争气的闭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医生把他的命给弄回来了,可是却斩断了他的一只腿。

她如期坐进了中考的教室,想着还在医院里的他,想着他们的梦想。想着他说过等上了新学校就要告诉她一件他心里最重要的秘密,想着、想着,泪水迷住了她双眼,于是,她的答卷就写满了她的泪水,再无其它!

她真的很后悔当时,要是自己不离开他回家拿资料,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她虽然交了白卷,但因为家里人的关系,通知书还是如期到了她的手里。他出院了,她去他家看他。看着躺在床上没了一只腿的他,她想哭,可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因为小的时候他就说过,不喜欢看她的哭的样子。

她想和他说点什么,可是此时此刻她发现,她的语言里竟然找不到一恰当的话从她的嘴角说出。

他像看清了她的心事似的,轻轻的笑了笑了,说:“我很好,没事的,听说你就要去上我们想上的那所学校了,祝贺你!”他的语气还是一如从前那样,让人看不出半点失落与忧伤。

“我去了,你怎么办。”闷了半天,她才说出了这么一句。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好了,我有个表哥是修理电器的,凭我对物理知识的掌握,我想要学会不是难事,从我住院起表哥就对我说了这件事,等过些日子我能自己走了,我就去。”

“你不在,我真的不是太想去上学了,我想留下来帮你。”十六七岁的她已经在懂爱情了。

他生气了,他愤怒地看着她,挥舞着双手。

“你要是不去上学,你信不信我会揍你?我这一生没指望了,可是你一定要上,要好好的上,要代替我实现我们的大学梦。”

她的泪终于在他的咆哮声中,轻轻地落下了,摔在地上摔碎了,正如她的心。此刻她很想和他拥抱一下。但女孩子的羞涩最终没让她这么做,她要心里暗暗许下了大学毕业就嫁给他的诺言!

泪,这他最看不起的东西,终于在她离去的背影里,从他的眼里顺着脸庞滚滚流出。他真想这一切都只是个噩梦,当醒来时,还在是跳楼前的那些日子。可是阵阵从下肢断口里传遍全身的疼痛,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不是梦。

他想今生,他再也不能对她说出他心里的秘密了。

她走了,带着对他无限的牵挂走进了新的学校里。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她还真是不习惯。每到双休,她都不顾疲劳地从学校赶了回来去看他,在他的修理铺里和他讲学校里的事。路过的人,都能听到他们爽朗的笑声!

来返的时间长了,村里的一些闲言闲语,各种谣传风一样的传遍了整他与她的村子,还传到了她就读的学校,同学们也取笑他和一个瘸子在恋爱,常常在她的背后指指点点。而这时,她又快高考了,家里人为了她的学习也在反对她与他的来往。

在那段见不到他的日子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她只知道,一定要不负他的期望考上他与她都想上的大学。

终于,她考完了,在等通知书的那些日子里,母亲还是不允许她去找他,把她看得死死的,她不明白向来通情理的父母是怎么了。

她想好了,不去见也好。等到放榜那天,不论考上还是没考上,她都要告诉他,她喜欢他,从小就喜欢,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她都喜欢他,她今生只做他一个人的新娘!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终于她等来那张大学通知书了。母亲再也拦不住她了,只好放她去找他,她就向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哼着轻快的歌欢跑着到了他的修理店。

然而修理店却上了锁了,问邻居,邻居的答案,把她抛进了冰洞里。

她飞快地往他的村子、他的家跑去。她不相信,他会在今天与别人结婚。一直以来,虽然没说出来,但她明白他是爱她的。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母亲为什么不让她来见他的原因了。

他的村子,因为有喜事在办,所以全村都是喜气洋洋的。离他的家越来越近,那种喜庆的气氛就越来越浓,不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她想也许是他们家的邻居在办喜事。

一身红装的新娘刺得她双眼生疼,在新郎转身的那一刻,她好像又看到了他纵身从楼上跳下的那一个瞬间,从她喉咙里发出的那个“不”字把她的心都揉碎了。

看着她绝望的离去,他的心在这个在别人看来喜庆的日子里滴血。他真的很爱她,但是他不能,她是那么的好,那么的优秀,她与他在一起将一世成为别人的笑谈,还可能毁了她。

于是,在别人提亲的情况下,他就没怎么犹豫地答应了,他这样做就是不想她受到伤害,可是他还是伤害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也听不见家里人和她在说什么。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疼得已没了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被什么挖空了似得,轻而无力地在这个尘世上晃荡着,就好像一粒灰尘随时会灰飞烟灭!

接下来的日子,她过得昏昏沉沉,睡了醒,醒了又睡。他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她已经爱他很深了!对于他的残疾,她真的从来没去深究过,她只知道从小到大她不能离开他!

不论她有多么的悲伤,日子还是在继续着。她拿上了母亲为她准备的学费及行李,告别了家乡,只是她没有登上去大学的火车,而是上了一辆南去的列车。做不成他的新娘,大学上不上都已不重要了,她要到天之涯海之角去看看,天涯海角到地离有情人有多远……

这一走就是十年。这十年来,她断了一切与他有关的消息与联系,包括自己的家人,直到那天她突然接到他姐姐的电话,她才知道原来他找到已经有很多年了,他的婚姻早在她离去半年后就散了,因为他的心里始终有她,人家忍受不了。当他知道她没去上大学,他的心有说不出的悔,两家的长辈也常叹息上天怎么是这么个安排!

于是,从此以后他就没停息的找她,他拖着他的一条断腿不知道走过了多少地方。终天在两年前找到了她,而恰巧在那时,他被医生知道患了胃癌,最多能活一年半。于是,他就断了找她回来的念头,他不想再看到她那让他心碎的绝望,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告诉家人她的电话号码,他要家人转告她,当年他一直想告诉他的秘密就是,他喜欢她,可是命运却捉弄了他,让他今生再没机会亲自与她说了……

挂了电话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流泪的价值,她更不知道眼泪是否能换回起些什么。那么多年的离去,就是想找一个地方,静静地等待,等待能与他牵手人生的那天。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已世长辞的恶耗。

有些爱,爱上了就是一生;有些情,错过了就是一世,去了的已然去了,剩下的就是她想念他的黑夜了,有情人终不能成眷属,今生她再也无缘牵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