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外一首)

又叫响了，在门前的树上

声音：含混，清亮；短促，悠长

狗不理会，更紧地靠在墙角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刚从板凳上醒来，三岁的孙子

坐在稚嫩的风景里

让田野的眺望，稍许安心一些

奶奶在里屋翻找记忆

一张发黄的旧照，泪水不知洇了多少次

旁边的面影

模糊时清晰，清晰时模糊

鸟还在叫

有人在邻居的窗台下打赌

若能喊出乳名

他手中的鲜花，立刻枯萎

阶矶

眺望一会，狗又趴下了

低矮的屋檐遮挡视线

柴禾抱起奶奶蹒跚的身影

拉近山岭推远山岭

攀爬的小路，在行走谁的脚步呢

云朵飘悠

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从田野回家，犁尖沾满新泥

爷爷的脊背越番驼了

炊烟升起来

晌午的温馨，在弥漫里

碰响了里屋的灶台，和

锅碗瓢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