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诠释

海鸥追月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6-20 16:10 责任编辑:青青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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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门家的男人出了车祸,门口挂着白灵,十天了还没有出殡。据说还没有说好索赔。撇下了老婆和三个正在上学的孩子、还有年迈的双亲。于是门口的大叔大妈的闲聊中就又多了主题。

我是房客,只有听的份儿。东一句西一句,让自己的思路相互联系。

男人已火化装在了骨灰盒里。据说事发时是与一辆油罐车相撞,他的车追了人家的尾。而开车的是本村一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在别处出事被辞退,是老父亲三言两说上了这辆车,这次是第二趟。用老父亲的话:有本事鼓捣来驾照,难道没车开不成。两人当时就烧成了碳人,上身伸向车外、下身被挤在车里,整个人也短了尺寸。只听着都让人揪心落泪。多么精明的父亲,却用最蠢的方式——送儿归了西。

教训啊,教训!一个大妈感叹。难道,血的教训只有鲜活的生命才能换取?

女人让人费猜疑,当年骂公公打婆婆的泼辣如今咋荡然无存,只是钻在家里肝肠寸断的哭泣。别人不好出主意,因为事主是本村的大队书记。此村被占搬迁索赔、责任田也一并在内,因此书记也堂而皇之的成了有钱人,据说资产上百万。可是去年一年,死了爹又亡了娘,上次车祸死伤的八个人还没送到底,这次又烧了车死两人。

报应啊,报应!一个老人低语。可死去的全是无辜的人。

亲的到啥时候都是亲的,一笔写不出两个姓啊!大妈的话扯回了我的思绪:

妹夫一去,多年恩怨不上门的本村哥哥抱着当年刚硬、如今却软成一团的妹妹,叫着她的乳名,泪如雨下地说你放心,有哥吃的就有你吃的,这事儿哥给你送到底。感动的无人不落泪。

这让我又想起了x校长——当年老公的顶头上司。弟兄两个,一个任中心校长是哥哥、一个任公路段老一是弟弟,一个比一个风光过的去。可就是两家的疙瘩系的深,就连两家四个儿女的婚嫁、生子都无力挽回。直到哥哥被判癌症晚期,不久撒手而去后,弟弟才登门,帮嫂子把哥哥的后事料理。那块头、那气势还真是不同凡人。据说弟兄两个没啥,主要是两家女人。女人,自古以来该是温柔、贤淑的代名词,该是化解血性男人的软化剂。可事实却证明,女人斗起来、狠起来还真是吓人。真是如人所说:最毒不过妇人心?

而我的两个弟弟,好像一出生就认出来是冤家对头投错了胎,谁瞧谁都不顺。自打各自成婚之后就加了更字。弄得我这唯一的姐姐夹在当中,也曾屡费口舌都无济,说出的话在怨愤面前显得那样苍白无力。这也成了我自责的心病——我这个姐姐当得好惭愧。

由此让我又想起一段文字:

古时候人们想杀一头熊,会在一碗蜂蜜的上方吊一根沉重的木头。熊想吃蜂蜜时头必会撞到木头。熊生气就再用力扑上去,木头自然也会更猛烈地撞它。就这样力跟着愤恨的增多在加大的重复,直到熊被撞死为止。

人,高科技时代的人,也如熊一样——只有用生命的结束才能告别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