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外一首)

柴捆扛到肩上

夜色渐感沉重

行走的山岭，扶着月光的影子

上坡下坡

山路似乎近了又似乎远了

小动物的鼻息，窜动脚下，头顶

风在叶丛乘凉

淹没鸟儿的呢喃

萤火虫驾着我们的呼吸

一会儿低，一会儿高

转过一道急弯，就到村口了

在井台边等候

邻居家的丫头，反反复复

把心思从井中提起，放下

弄出庞大的喧响

在黑夜里

忙完灶台，鸡笼，和猪圈

奶奶直起腰来

拍响襟前沉重的暮色

爷爷的咳嗽，悠长，急促

弯出牛栏门

溅落村前的井台

孙子稚嫩的背影瘦弱，模糊

泼弄着漾动的星星

旁边的水桶沉默不语

此刻，月亮尚未升起

他的眼眶湿润

靠在古树上，试图

将笼罩的阴影挪开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