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和城市(五首)
诗歌从乡村到城市,从现实到理想,都在阐述一种纯真、或者美好正在远去。同时对城市的浮躁和阴暗进行揭示和鞭挞,呼唤纯洁、美好像自然一样回归。语言生动,意象丰盈,诗意深刻。
父辈的背影
一道五十年不停变幻的风云
现在仍没有帧数可用于暂停
无法用日月浅尝汗水的五谷丰登
面朝黄土背朝天挤压半生屈辱
那背能开出四世同堂吗
那影肾虚时察觉不出心寒
甜蜜在包袱里背井离乡
酒壶垂钓一弯月亮的沧桑
夜的知觉会在酣睡中活跃
心地善良的霞光遭到隐蔽
红日下的祖谱
是一杯苦茶的剪影
删掉那么多甘甜的韵味
仍改变不了勤劳的家世
那样的江山没有战争和分裂
只有赤裸的忠烈
饥肠辘辘也不能闯进去守猎
若你没有亲自挑选过田间幽径
就一定走不到日落鸡鸣
背影只是旱烟的期限
灵魂需要苍劲的根
靠近老茧的思路去淡泊名利
半生烟火笔划飘逸
大碗大碗的辛酸
在筵席上浓缩为随遇而安的人生
决议
如何割舍黎明
清晨剔除的最后一丝蒙蔽
我数度认为是渐行渐远的拥挤
我喜欢看大雁在晚霞中落伍
那会给沦丧减少很多平淡
什么时候开始
花鸟鱼虫也接受化石的葬礼
这么热的天
风扇一直没有注意
阴郁在向我刨根问底
清凉是不是有一点热量就要感动落泪
埋没炭的血液
我的心平气和要去哪里扮演息事宁人
我想用鱼骨白来祭爱
深情在六月住址不详
来吧,跑车里的放荡
我准备好接受你的寻欢作乐
不再留心观察起妖娆
尽管出轨的人有言出必行的决议
理想
不能逾越骨头的硬度
我必须带领空虚对生活咬牙切齿
染了毒的流火哭声矫健
创伤早在箭上将病涂成红色
那不是血管,与藕断丝连息息相关
与痛保持一生距离
想潜进高跟鞋和短裙里激昂
声带受了牵连
像水里的泡没有底气
岩浆会达到放肆的鼎点
她穿得比烟雨还要单薄
敏感于生命的浑厚
幸福是死亡的轨迹
在爱和猎取身上埋下脚印
我知道尽头就在指尖和头顶
而太阳一直忘记发光和清醒
巍峨的胸部也要挤出点翠绿
给灰头土脸的险峻遮荫
记住有一个可以停留的肩膀
这追逐就可以在路上为所欲为
我知道回到甜蜜需要黄蜂的脚力
而我的理想
像老妪的乳房
一直垂到挺拔放弃瞻仰
引火烧身
我见过的自由都是引火烧身
低声下气向枷锁献媚
雄心断了一条雄心的腿
去哪里都要受到谴责支配
冷漠突然心血来潮
想去砸开利欲熏心的窗
揭开霸道的面罩
找出顺从背叛的真相
蔬菜的晚年在牙缝里善终
我知道要到达你
必须先遇见眼睛和脚跟
没有一个夜晚可以困住鲜花
没有一种鲜花可以穿过爱情
陷入刺中不能自拔的针
一开始就在挑起焦头烂额的事端
失重的风跑向墙壁找位置
患了口吃的夜晚
失聪的甜言蜜语让纯洁失身
调教乌云密布的命运
养成一汪清泉的昭告
抬起头,我要看到母亲的汗液和乳汁
再一次跨过孕育之门
故乡和城市
城市是故乡的惭愧
我在他的骄傲中掉队
绝迹于污浊之始
我在光辉死亡的路上
抓紧母亲的眼光、兄妹的童年和粗壮的青春
夜晚不着急交代归宿
在相信中拒绝相信
水沿着河流失去单纯
故乡是城市的窥见
远远地接近安眠
雾和云是故乡的黎明百姓
对于那片青草地
天空羞死在勾勒里
季节的笑脸行色匆匆
发出几声窟窿的巨响
又恢复大片的绿荫
山川,我没有见过比这身体更洁净白晰的胴体
湖泊,我没有见过比你更想去亲吻的嘴唇
立在地里的憨厚
握不住苍天之手
秉性气馁时免不了背水一战
苦涩的枯黄忘记还有倔强在默默发芽
苍翠的农耕
覆盖灯火通明的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