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残柳七

木头长叶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6-18 12:23 责任编辑:雨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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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山的暮鼓渐敲渐远,埙声呜呜咽咽,不绝于耳,宛若一蛾眉紧皱满腹哀怨的老妪,掩面叹息这千古长河的悠悠往事——不绝于目,艳彩绝伦。千帆尽过,沙淘万浪,空余一腔期期艾艾的优柔曲调。才情、智谋,终有花期,惟有那份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的痴情让人牵肠挂肚。以至于千年之后,依然惦念柳七!

十年的一觉,可是赢得些什么?功名,利禄?有人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但终究会没有的。大江滚滚东逝,绿肥红瘦当中,你且看那一将功成的万枯白骨,卧龙跃马成了黄土。谁又能鼎立潮头呢?多少人不是恃才傲物、狂放不羁的,多少人不是心系庙堂、耽忧民生的,多少人不是豪情万丈、慷慨激越的,可是那又如何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一代一代枭雄统统成为后人饭歇茶余的谈资。是非成败转头空,往往就是今人不暇自谈而后人谈之,后人谈之复笑之。豪情不在,而任你把栏杆拍遍也无法阻止廉颇老矣的现实。

柔情尤存,尚能饭否?可他书生意气绝不可能食嗟来之食,换了浮名且去浅斟低唱。于是,我们奉旨填词的白衣卿相也便不再轻踏高台之路,不话封侯当年事,最终死后凄惨,但也赢得一身的青楼薄幸名。艳羡啊,这一代多情绝学的才子幸运地湮没在秦楼楚馆之中,声色之间,行行复行行,点滴到天明。沉沦在佳人温柔乡中的才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粗俗的: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这何等的柔情蜜意、伤感怜悯、孤独落寞、豁达自在的心境怎么就聚集在他一人身上?离别是伤感的,无关风月,可他却偏要责怪清冷的季节,可转身就不管身在何处,晓风残月更添孤独。大有自古饮者留其名,管他我辈读书之人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落魄江湖载酒行的他死得也是艳彩绝伦。且看那“风流冢”,“吊柳会”的风俗让他死后还如此让人艳羡。要是我有才,我也做柳七,还是拟把疏狂图一醉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