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余秋雨思考散文艺术

散文应是作家心灵的一种赤裸裸的呈现。

——题记

见惯了弯弯弦月，残缺如芽，那一轮满月却以沉默的睿智的完美，让孤独者窥视人生的真谛。

观遍了涓涓细流，灵动渺小，那一汪大洋却以浩瀚的博大的隽永，让思考者探究生命的奥秘。

识尽了喧嚣红尘，拥堵繁盛，那一片空山却以沉稳而清新的寂寥，让从文者顿悟宇宙的深义。

于是，散文以宽广的包容出现，于文学中独领风骚，在历史中经久不衰。

对于散文，我只能很惭愧地说，一直以来几乎没怎么看过散文大家的作品，最多只是初中时看过的《新编中学生美文集》。那时候看的散文，零零碎碎，基本上都只是中学生的生活小记，甚至净是些无病呻吟，没看出太多有价值的人生体验和感悟蕴含在字里行间，因而似乎与“艺术”二字相去甚远。之前听课时听到过这样一句话：“散文所表达的感受常是一个民族人文精神的集大成和领悟。”那么如今，我也应该站在更高的角度来好好欣赏和思考一下散文的艺术，领会一下我们民族的这种人文精神了。

于是，拿起一本《文化苦旅》，让余秋雨先生带我畅游内容丰富而意蕴深刻的散文世界，从叙事散文中思考散文艺术。

一直听说散文的题材，广泛自由，“海阔天空”，看这本书的选材的确如此。从莫高窟到庐山，再到苏州和西湖，还有吴江、龙华等，全都是余先生亲身漂泊旅程游记。无论是敦煌的历史罪人王圆箓，还是粉墙灰瓦、回廊构架的柳侯祠；无论是淡泊而安定的江南小镇，还是病院中的一枝腊梅，旅程中不少文化之物都活跃在余先生不经意的笔下。这些或让人恨之入骨的人，或让人捶胸顿足的事，或让人心旷神怡之景，或让人倍感意味深长之物，山川沟壑，一石一木，都成为了旅程中的种种题材。题材的多样性和随意性，不仅让散文内容充实，颇具吸引力，还让行文挥洒得更淋漓尽致，情感的宣泄更加流畅。一段段出自余先生笔下的文化历史，都是他文化韵味体现。他的散文，让胜景更具魅力，让胜景的文化价值更加明晰，让文学的风采更加飘逸。

略读一二，我又深深被其自由灵活之写法所吸引和陶醉。一句“如果精神和体魄总是矛盾，深邃和青春总是无缘，学识和游戏总是对立，那么何时才能问津人类自古至今一直苦苦企盼的自身健全？”三个发人深省的对比，再加上一个声讨般铿锵有力的发问，整散结合，让人心灵随之颤动和升华；“桥边的镇民、桥下的船民很多都穿上了清朝农民的服装在干自己的事，没有任何不自然的感觉，倒是我们这条船靠近前去，成了擅闯大清村邑的番邦异人。”平实朴素的叙述语言中又不失风趣幽默，让人忍俊不禁。无论是议论还是叙述，无论是设问还是平铺，各种写法都让人倍感笔触之灵动、感情之深入、文风之俊美，让人更加了解作者，并逐步剖析余秋雨是个如此崇尚自然、崇尚人性的散文大家。灵活的写法，让散文更加魅力非凡。

欲细读篇章，却发现行文之间流畅自然，一泻千里，让人欲罢不能，不得不深深折服于其鲜明的个性色彩。余秋雨先生把他的情感和体验通过各种写法活泼地展现出来，不时触动着读者的审美神经。看《江南小镇》中的一句：“当代大都市的忙人们在假日或某个其他机会偶尔来到江南小镇，会使平日的行政烦嚣、人事喧嚷、滔滔名利、尔虞我诈立时净化，在自己的鞋踏在的街石上的清空声音中听到自己的心跳……”赏心悦目的四字词，高度概括的语言，自然流露的静谧，最朴素的文字表达出了他最真实的情感。读其文章，让人为之神往。再看那“华夏河山，可以是尸横遍野的疆场，也可以是车来船往的乐土；可以一任封建权势者们把生命之火燃亮和熄灭，也可以庇佑诗人们的生命伟力纵横驰骋。”内含对比的形式，气势雄壮的排比，歌颂生命的情感，洋洋洒洒的笔触抒发了他对华夏河山的感悟。读其文章，让人为之震撼。才情万丈的余秋雨，各种写法和各色情感交织成了他迷人而又鲜明的个性色彩，时时考验和提高着我们的领悟力和审美，并悄然向我们注入灵感的火花、思绪的种子，让我们在阅读的时候领悟艺术、审视自身、提升自我。

神往和震撼之后，还是得慢慢平静下来，细细咀嚼文情并茂而又意与境合的美文。余秋雨的散文，追求洗尽铅华、本色自然、自由直率、形式多样。通读《文化苦旅》，倍感行文者如诉衷肠，读者洗耳恭听，一时用不加粉饰装点的平常话语，清泉般流淌的语调引人入胜，触动心灵，一时又用斑斓夺目、文采斐然的语言描绘出让人如身临其境、过目不忘的场景，让人身临其境。作者通过提炼、概括来描绘出一个个鲜明生动的文化胜景，而且每一次描写都浸染了奔腾的文化情思，比如说他对“朝辞白帝彩云间”的理解，对“贬官文化”的解读，对名妓苏小小的阐述，对狼山的感慨，都变得“以我观物，故物皆着我之色彩”，文笔所到之处，物象变成意象，物境变成意境，所有的文化建筑都融入了余秋雨的文化底蕴，余秋雨的感情，余秋雨的魅力，余秋雨的魂。

广泛的题材、自由灵活的写法、鲜明的个性色彩、文情并茂的形式，这既是余秋雨散文的特点，也是散文的艺术所在。看余秋雨的散文，我可以逼真地感受他散文中蕴含的文化精神和人文精神，仔细品味他文章中所流露出的人格魅力，深入理解散文的艺术性，这样，其实不失为一种人间舒适的享受，人生境界的升华。

《文化苦旅》，赤裸裸地呈现了余秋雨的心灵，缓缓地向我们道出了散文的艺术性，面对一篇篇个性之文、文化之文、性情之文，我不由得对美妙的散文艺术产生顶礼膜拜般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