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汜——《诗经·召南·江有汜》创意
古意新解,非需深厚之功底,细致之洞察不可。作者诠释的诗经显得如此真切、理性,似若那声声哀怨越过千年的时间长河,汩汩流淌在我们的身边。掬一捧,满是之子归,不我以、我与、我过!诗意缱绻,意蕴深厚,颇为难得!
参星昴星在天上闪着微光。柔风回旋
山陵之中的我,却看到长江逆洄的潜流
早些年相互依偎的他,忘记了黄昏染红的新娘
他要劈开沙洲,在江中另起支流,再添新欢
新欢如同香甜的苹果,夜晚的身体
是蜷曲的海浪,他在这海浪之中变成雪花
新欢用乳房暴动了整个黑夜;无数个黎明
被新欢的红唇吞没,鱼儿在乱草丛中穿来穿去
男人们吮着手指,梦想着新欢,议论——
那一双水性扬花的眼,那一张润湿香滑的口
那两个太阳月亮也换不去的乳,那两条山爱水爱的腿
那是男人们深幽的崖洞,蔚蓝的天空、湖泊和海洋
他们宁愿去死,也要被火焰烫伤;情欲仿佛飞蛾
他们在海水中视浮萍为过江之舟,虚振光阴
他们的灵魂,在这儿终结;用面纱欺骗未来,看呵
石子河床下欢愉的鱼,为他们张开火红的翅膀……
有燕南飞,飞过缀满露珠的山岗,牛羊
也不能让他们回头。我家的男人,忘记了这间茅屋
我是了香,空结于雨中;有一只青鸟,孤鸣于
鱼儿互咬互逐的回流之上;我泪飘脸上
脂粉难匀。合目入睡的地方,嫉痛的火焰
将夜半烧毁。半为透明的死亡,了无芳香
谁为我挽回青春?遗恨可能还会重演
诺言不是铁,而我,连铁也不是啊……!
这没有指望的回归,本是绮窗之下的悲歌
负心人呀,你会后悔的!十五年来开放的奇葩
一旦凋谢,谁也捡不回来!这悠长的芳草
将随江水流去。天无语,云悠悠,燕在哀鸣
有风中传来歌吟,今日的新欢,明日
将珠泪阑干;今日香闺睡过拂晓,明日
残妆沉入江底;纤细白润的手指,终非玉
衣袖下垂的痛楚,起于床帐,终于床帐
灯心草下,卖笑无情;含笑的合欢帐中
藏有杀人不带血的刀。男人啊,男人
含羞的轻盈,会将你吹成柔弱的昆虫
那时候,石头也衰竭成无数失血的毛孔
雾状的水花,终年不息;衰竭的岁月之中
我是绿叶扶疏的一朵茉莉花,若肯归来
漫溢着的悲哀之泉,将以涟漪回映月亮
早点后悔吧,我的男人,愁苦的花冠
尚未卸下。别让我离开太远,柴扉的门
还在开着。我不再美艳,也没有了秋波
可我是长流的江水,是黄昏中的新娘
如同翠绿的沙洲,会终年不歇,伴你驾驭长风……
这是最为和谐的音响,来自于朝朝暮暮的相守
这种相守,可以刺破孤独与寂静,这儿啊
如同参星一样顺从,又似昴星一样贤良
没有回流,只有柔风回旋,恬和而又持久……
注:参星,由三颗星组成;昴星,由五颗星组成。均隶属于二十八星宿,升起于东方天空。
2000年6月26日下午7: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