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静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6-17 14:34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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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与世无争的爷没有了,留下的只是野地里的一个土堆和那些永远的记忆。

那个下午,无奈而痛苦。生存的艰辛、人际的复杂。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像山一样要将我压倒。

想用酒精来麻醉自己,可是我的胃不接纳它,刚进去没几分钟便喷了出来。头有些昏,于是睡了一会儿,百无聊奈中竟睡着了。睡梦中我在找家,可怎麽也找不到。人们都围成一圈圈的在闲聊,没人理我。找不到家的那种茫然和焦虑在梦里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就在这时,看到了爷,远远地站在人群之外,很善良很和霭的样子,微笑着用洞悉一切的目光望着我。

爷死了。我从来没有怕过,也从来不敢多想,心里有了一块不敢轻易触及的地方。一想起来,就觉得有一股暗流在涌动,酸酸的。其实,爷在村里生活得极其自在,他在村里人缘很好,从不与人红脸,凡事先想别人,对人极谦和,所以老幼皆尊重他。可父亲不放心年事已高的他,把他接到城里。于是爷去世前的那段时间住在城里,离我更近了,可是我因自己那些永远也忙不完的琐事和对一个八十八岁老人对忽视,有时回家,因了他的耳背,说几句话匆匆就走。

八月的那个早晨,没有任何预兆,阳光依旧灿烂,可是爷却走了。等我看到爷冰冷、孤寂地躺在那儿仿佛睡熟了,却永远不再说话、永远不再动的时候,我的眼泪一直流、一直止不住地流。那个时候,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死亡”么叫遗憾、什么叫亲情、什么叫心痛。儿时的记忆一遍遍在脑海中闪过:爷背我上街、晚上抱我看戏、闲时给我讲三皇五帝,包括我长大成人后,爷还给我讲些为人处事......太多了,爷的痕迹伴随了我整整三十年。如今,我那一辈都与人为善、与世无争的爷永远没有了,留下的只是野地里的一个土堆和那些永远的记忆。

在这个心乱如麻的下午,我为什麽梦到了爷一脸安详、一脸平和、远远站在人群之外、熟悉而亲切。是不是爷放心不下我,冥冥之中在暗示我什么?让我安静,让我知足,让我别计较太多得失,让我别浮躁。

我想,爷要告诉我的,我懂了,因为梦醒后我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