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胡同,多情剑客

恨生剑舞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6-17 12:48 责任编辑:雨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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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的风吹绿了你的胡同

梨花雨淋湿了书生的梦

树叶儿落头顶上秋雁呢哝

城门外没贴你名字

风雪之中咳嗽

依偎在她胸口

你要离开这清贫如水巷口

走出后不再回头

窗棂的纸被思念一点就透

象棋子被围困等你搭救

油灯在晃针和线为你漂流

刺破手结出颗红豆

衣服上的褶皱

容易爬上额头

你要离开这山盟海誓巷口

说好了一定回头

她立春她立秋她人比黄花瘦霜白了头

先天下后天下黄金屋颜如玉百代忧愁

红砖墙老牌楼琉璃瓦已看透却不开口

沉默中那情天那泪海爱和恨转眼成空

它立春它立秋它荒芜它重修海棠依旧

先天下后天下黄金屋颜如玉沽一杯酒

红砖墙老牌楼琉璃瓦写着拆却不开口

他已走那功名那往事那胡同恍然如梦已成空

——秀才胡同

三春瘦三春病酒,一世伤一世风流。

他不是落第的秀才,而是金榜题名的小李探花,他不是一贫如洗的书生,而是一掷千金的风流才俊。相比这个秀才,相比天下所有人,他都有足够的资格骄傲,有足够的条件过幸福的生活。然而,他却选择了悲剧的一生,散尽家财,放弃功名,离开家中的颜如玉。一柄飞刀,一壶清酒,漂泊天涯。

他已不再年轻,岁月用他手中的刀,在他脸上刻下了最深的伤痕。只有从他依然亮若寒星的双眼中,才能看见他昔日的光辉。一位本该完美的英雄变成如此,已够令人伤心。更何况,长年的酗酒,使他的健康也渐渐远离!那一个风雪之中咳嗽的背影,那一张苍白的脸,那一柄紧握着的飞刀……为何关于他一切,都是斩不断的深邃痛苦,都是令人窒息的凄惶?“视浮名如粪土,视生命如无物”,他做到了。他凛然于世,飞刀起落里,划下一个又一个传奇。然而却没有人看见他心底的伤,看见他刀锋下落寞了的神采。于是,这个一生为别人着想的剑客之心,便在世人的苦苦相逼中,越发的荒凉。

李公子啊,你可知你走以后,李园的牌匾换成了兴云庄?你可知她在你离她而去后心灰意冷,真的“如你所愿”,成了你的大嫂?你可知曾经那个穿着一袭紫衣,坐在院子里数梅花的烂漫少女,如今只坐在如豆的黄灯下缝补衣衫,而一闪上的褶皱,已渐渐爬上了额头?你可知啊!这一切,只是因为你当年的离开!

你终于回来了。想起这一切的物是人非,我已无力再去猜测你的心。你的“一生何求”朋友,她的丈夫因为你的归来显出了狰狞的本性,你原谅了他,说他只是害怕失去这个家;她的儿子不知你的初衷,恨你让他的生活破碎,竟想尽一切办法害你,你疼爱他,甚至欲将你的飞刀传授;轻狂的年月里得罪的江湖中人得到了你归来的消息,纷纷赶来寻仇,你也宽恕他们,说他们只是期望打败你,以博得武林的威名;还有你日日思念的她,宁愿刺破手,结出颗颗红豆,却不愿再见你……

你永远宽恕别人的过失,你的心地可容纳百川,你的胸怀能承载万物。却始终放不过自己,逃不过“情”字的纠缠。那以后,兴云庄对面破旧的小酒馆里多了一位终日一言不发的醉酒之人。望着曾经兴盛的庄园里那盏仅剩的灯火,你会不会想起当年你们一起数梅吟诗的日子?那时候的雪,都仿佛带着诗一般的浪漫美好,而你却宁愿让那一切化为尝不尽的手中杯。酒入愁肠——你曾言道,“生死等闲事耳,岂可为了它而耽误喝酒”?犹记得,你在讥讽游龙生时说,酒称“钓诗钩”又称“扫愁帚”。你嗜酒,是为“钓诗”抑或“扫愁”?又或许,或许你早已明白,愁,本是扫不去的。

我不止一次的想,如果,还能回到从前,你是否还会作出那个悲苦的决定?虽然不愿意,但我却相信你依然会那样做。只因你是那个名扬天下的李探花。时间可让生死易换,可将万物摧残,但时间是冲不淡那刻苦铭心的相思的。你的离开,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爱自心中淡去。定未想,十年寂寞,更惹思念深深。世人只道你的飞刀永远例不虚发是传奇,却不知,你是用你的浩然的一生,在那柄飞刀上涂满了断肠的毒药啊!

秀才胡同,多情剑客,本不相关。恕我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