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我的父亲母亲

李惠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06-17 09:21 责任编辑:电机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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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别具一格的题记,疼孩子的父亲,“贪吃”的母亲,一气呵成的文笔。共同祝福父亲母亲!

我的父亲母亲并不像别人赞美亲情时所说的那样伟大,他们都是极为平凡的人,他们有让我深为感动和自豪的地方,也有令我不喜欢的地方。——题记

我的父亲

父亲在我眼里一直是一表人才。特别是小的时候,我特别崇拜父亲。记得小姨也曾说她这几个姐夫中父亲是最帅的。将近一米八0的个子,标准体重,眼睛炯炯有神,尤其是浓浓的眉,特别给我一种庄重沉稳之感。不过父亲从十六岁就有白头发,我们那里人叫“少白头”,也不知体内缺少哪种元素。听父亲说,正因为这双色发,他二十几岁出去打工,有一个年轻人在他身后叫大叔,气得他当时头也没有回。

父亲是一个生意人,当然并不比那些大老板。只是父亲碍于生计,常年在家种地,根本支撑不了全家,才摸索着做起小生意。父亲有着很好的记忆力,这是我深为佩服的。平常与人作生意时的来龙去脉,前前后后一笔笔的帐,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算帐时也用不着计算器,张口就来。这或许可称得精明吧。

父亲从不轻易向别人借钱,即使借了也会尽快还上。他常对我说;“咱要自己靠自己,是庄稼人也不能依着别人活。”或许是这给了我潜移默化的影响,使我从记事起就按父亲所说的去做。但父亲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有一次,邻居家一位大婶突犯疾病,急需用钱。父亲默默地把给我和哥交学费的钱送了过去。以至于我和哥被老师催交学费回家给父亲脸色看。

父亲很疼我和哥,尤其是我,或许真如人所说的“男孩向母,女孩向父”吧。我从小也总是喜欢跟在父亲身后。记得那时他常带我去田野看将熟未熟的麦子。到了我家田里,他会摘起几个麦穗,放在手里反复搓,一会儿我便可以吃到新鲜香甜的麦粒了。我永远忘不了那些绿油油的麦粒,在父亲手心里,缓缓靠近我嘴边。

父亲的好处是说不完的,不过父亲也有不少缺点。父亲爱抽烟,爱抽很多很多的烟。在我的印象中,父亲每年至少宣布一次戒烟,但每次都以失败终结。我质问他时,他还振振有辞:“你老爸就这点嗜好,你不能少说两句。再说,男人嘛,不抽烟能算个男人吗?”弄的我苦笑不得。在这方面,我觉得父亲没有给我做出坚定信念的表率。

父亲也犯过不少错误。他二十几岁就娶了母亲,当时的他年轻气胜,经常打母亲。母亲那时已怀胎,父亲仍逼着母亲去干活。母亲体力不支流了产。一个快已成形的男婴还未睁眼看看这人世就早早离开。因为这,母亲悲痛欲绝离家出走了三个月。虽然这些年父亲一直在赎罪,脾气改了许多,尤其地疼母亲,母亲也知足,但每次给我梳理起那些往事时都对父亲心生怨恨,也许这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吧。

我的母亲

我的母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家庭主妇。自从嫁给父亲,除了那次离家出走,实在没出过多远的门。母亲的性格不同于父亲。相比之下,她对我的爱似乎远不及父亲。尤其在我上高中之前,我始终不太喜欢母亲。她一点都不了解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不会给我买漂亮衣服,不会给我做可口的饭菜,只是满足于我有吃有穿。她不知道一个刚刚懂事的女孩,漂亮衣服会给她多大的自信;她不知道吃到可口的饭菜,他的女儿会为母亲的厨艺感到多么骄傲。她做事正如她那不温不火的性格,不坏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母亲也很虚荣。她是上过学的,并且也是近视眼。或许她的思想还很传统,认为近视眼是很不光彩的事。她总是想掩饰自己的近视。看电视时她总是头往前伸眯着眼大声念出屏幕上的字,以期别人认为她视力好看得清。其实又何必呢?近视虽不光彩但也不是多么丢人的事情。或许她认为如今我们学生个个近视,视力好是一种骄傲的资本吧。母亲在很多方面也很自以为是。每次看历史剧,她总是把电视上的人物事件当作历史。我告诉她电视是根据历史改编的,不能全信,尤其是明清年代的更是不可信。她不喜欢别人说她错便跟我争,争的真是面红耳赤。我现在还记得当时她那样子,真是“讨厌”极了。

母亲也很自恋。她身高一米六五,差不多有七十公斤,却还总说自己身材匀称苗条,总说父亲不好看配不上她。每次她洗完头把头发梳整齐后,还很自信地说自己很漂亮。我听了说她是“自恋狂”她还不以为然。

母亲也从不像父亲那样把所有好的都留给我和哥。父亲买来香蕉或点心她会高兴地和我们一块吃。好不容易做了好吃的她也不会顾及我和哥够不够,也是尽情地吃。我总觉得母亲是个馋猫。

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母亲更像一个同龄人,我和她几乎没有一点距离。我总喜欢把我的心事告诉她。我给她讲高中时如何暗恋一个男孩,给她讲自己被老师批评如何伤心,给她讲自己有时如何不自信,给她讲自己高考时压力如何大等等等等。她也总把我当成好朋友。她给我讲年轻时一次次相亲的经历,刚认识父亲时的趣事,与父亲结婚后如何痛苦后来又如何幸福。母亲有很多缺点,但我明白,母亲不是圣人,她拥有不完美和犯错误的权利。给予我生命,抚养我长这么大,已是我今生难以回报的了,我为何去苛求呢?

而如今,我和哥逐渐长大,父亲母亲却在慢慢变老。同一样的阳光折射在两代人身上却是截然不同的影子。在外求学,几个月不见他们,我想父亲的白发肯定又增添了不少,而母亲整日操劳,或许真变苗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