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玩偶

岁月雕磨的万种风情之中，总有一个相中的。只是，他对我若即若离，似近非近。我爱他，却不知道他爱我的方向。我爱得迷惘，爱得无助，爱得很辛苦。

没有“如果可以回到当初”的假设，感情还在无声无息地成长。我不能选择，也不能逃避。一段置身于水深火热的恋情在日落之前就会被我粉碎——这就是我的预言。

魔咒总在黑幕时刺激我的神经，让我不自觉地服从他。我就像一个玩偶，被他宠爱，被他冷落。

深夜一点零五分，电话响了。

“雯，我出差回来了，你现在就过来东都会吧！”我已经习惯他那不容拒绝的口吻，还有电话那头一次比一次高音的起哄。简单梳洗后，我不得不在镜前修饰我的妆容。为了他的面子，我就得出卖自己的脸蛋。

那妖艳的红唇，放荡不羁的眼影仿佛都在嘲笑我的虚伪。红颜为谁？为了他，我甘于做一个花瓶。声声恭喜迎来一次又一次的碰杯，但我并不觉得这样的感情值得庆贺。应该恭喜他得到了一件新鲜的玩具？还是在祝贺我的堕落？醉酒后，我一个人摸到厕所吐了个痛快。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只会给你酒喝，让你穿上他给买的名牌陪他走走场。知道吧？他向别人炫耀他的玩具从而满足他的虚荣心。他需要的只是别人妒忌的目光，可是他却从没发现我眼中隐藏的幽怨。

再次回到卧室已是凌晨五点二十分，他像死尸一样躺在我那干净的床上，酒气薰满了一屋子。我打开玻璃窗，清凉的晨风撩过发际，吹得风铃叮当作响。这情景让我想起久远的往事，想起那个曾一度追随我的小伙子，可惜他只是路过我的生活，记起他递给我的面包，记起他的鬼脸，再瞧瞧眼前的这位，心里一股心酸的劲儿。

他所拥有的金钱、权力都不是我想要的，这一点我后来才明白。我只是希望有个他，让我永远有轻松的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我只有在他熟睡后才稍感舒适。他的嚣张让我紧张，让我恐惧。被情绪奴役后他就是一头疯掉的狮子，发颯之时也许会剪掉我的长发，然后又用一张空白支票哄我开心。我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他，只不过，我在他心中的分量越来越轻，或是一片鸿毛。

因为舍不得，所以一再容忍。可是我却为心底这一点点的奢望付出了很多。每当伤心到绝望的边缘，我都在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毕竟我们快乐过，也痛过，此时的抉择真的很难。那一宿我没睡，他也没回来。看着花瓶上那枯萎的玫瑰，我想，爱情已经夭折了。或是我愚蠢地认为那就是爱情。简单地收拾了几件便衣，我离开了那个房子，对我来说，那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不知“人生何处不相逢”这一句出自哪里，可以肯定的是说这话的人正在预言我的未来。几个月后，我和他在B城的交易会相遇了，一个看似文静干练的女孩陪在他的身边，五官轮廓长得很精致。刚和他眼神交汇的一刹，我还有些木纳，不过他倒赔了个笑脸，较远处我向他招了招手，算是打过招呼了。工作一结束，我就离开B城。因为真的不想再和他有更近的接触了。

我这样回避，说明对过去我还没有完全抛弃。他的出现会让我想到“玩偶”，我的心理就会不平衡，当我们在为同一件事努力时，我的成绩并不比他差却感觉事事受控于他。甚者，我去哪里都得告诉他，我几乎失去人身自由。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要这么卑微地生活在他的影子下，我应当过正常的生活，我需要工作，需要别人的尊重。错过一次，我不想再错了。放弃他，应该是我人生最明智的选择。

回到住所，我累得整个人都散架了。可是心里还是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