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母亲
不论社会何其进步,人类生活何其福足,我们都不能忘,谁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享用美味时,想想谁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享受生活时,莫忘那烈日下劳作的人们;
大地啊,这是我们共同的母亲。
——题记——
端午节,在宝宝强烈倡议下,一家三口骑车去山里游玩,回来已经几天了,可一个镜头一直在脑海里闪现。
那天的太阳火辣辣的,我们沿着水泥路往大山深处前行,目的地是我们这里以清水环绕绿山而闻名的“龙潭”。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飞驰,我们慢慢进入大山腹地,路两旁一边是陡崖峭壁,一边是悬崖深沟,凉凉山风吹着,野鸡“嘎嘎”,不时鸟声阵阵,高兴极了的宝宝不是唱歌,就是惊喜的欢呼。置身山的怀抱,望远处云雾朦朦,近处青草依依,心不飞扬都难。行至一个空旷的岔路口,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的我们停了下来。
“妈妈,龙潭在哪个方向呢?”看路上没有一个人,宝宝有点焦急。
我望着空旷的周围,转头问:“老公,该怎么走呢?”
老公支好车,附近转转,忽然,他推起车,指着前面对宝宝说:“翔翔,你去前面地里问那个奶奶路去吧。”
“嗯,好嘞!”宝宝一蹦一蹦往前跑去,老公在他后面跟着。
“哪里有人啊?”我左看右看,一个人影也看不见,就忍不住瞪了眼:“喂!这么热,鬼也不会在地里,你大白天吓人哪。”说完,心发虚,赶紧也把脚步放快。
“妈妈,那边真有个老奶奶啊。”最前面的宝宝扭头对我嚷到。顺着宝宝手指的方向看去,赫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幅场景让我惊呆了。
火球似的太阳下,是一大块平整平整的麦地,金黄金黄的麦茬一看就是刚被收割过,地里不远处,一个瘦小,乍看年纪约七十左右的老奶奶正在拾麦子,就见她头顶草帽,跪在地上,虔诚的弯着腰,眼光在身子周围反复看着,像是怕漏掉一个麦穗。再看她身旁快满的布袋,就知道她已经来好大会儿了。
“奶奶,往龙潭怎么走哇?”很少认生的宝宝对着老人喊。
老人把手里一个麦穗珍宝一样小心放进布袋里,抬起头,看看我们,说:“噢,直直往前走,上去这个坡,再拐个弯就到了。”
“谢谢老奶奶。”礼貌的宝宝赶紧道谢,老人看着宝宝逗人的小摸样,咧开干瘪的嘴笑了。
“大娘,地里很多麦穗吗?”我看着她把身子底下的布垫往前挪挪,又弯腰开始“工作”忍不住问。
“是呢,多啊,麦子是收割机收的,快是快,可是老掉麦穗,年轻人不在乎,可我看着这麦穗掉地上心疼啊。”老人说着叹起气来。
“天这么热,大娘你来了好久了吗?家人知道你在这里吗?”
“咳!习惯劳动了,歇着难受,我是吃过晌午饭趁孩子们午睡偷着来的,你看,已经这么多了。”老人耳不聋,眼不花,声音响亮,这会拍拍身边的袋子,看似很满意。
“老人家,要不我们给你家人打个电话吧?”憨厚的老公诚恳的说。
“不用,不用,儿子看不到我肯定会开机动三轮来地里找我,我昨个就叨叨着要来了,孩子孝顺,就是不让来,呵呵!没事,你们快走你们的吧。”老人笑着催促我们。
笑笑,再次道过谢,我们往前赶,好远了,不由回去望望,忽然感到地里的那个老人像尊石塑,定格在目光里。一直沉思的宝宝说:“妈妈,我们一日三餐都来自这些农民的手中,他们可真辛苦。这会我想起一首诗”,说完他摇头晃脑的背起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点点头,我说:“嗯,妈妈小时候,每当我们不爱惜粮食时,你姥姥就会狠狠的嚷,然后说‘百麦不成面,百米不成饭’。刚才我看着那个老奶奶,想到了你姥姥,感到那个老奶奶像妈妈一样亲切。”
“是啊,劳动很辛苦。母亲都很辛苦。”老公说着,使劲蹬起车子,我赶紧在后面跟上去……
“龙潭”到了。
“龙潭”山清水秀,确实名不虚传,那天玩的也很开心。可如今记忆最深的不是那里的龙舟,一个个别致的小凉棚,更不是水里游动的鱼儿,河边的花草,天上飞翔的白鹭,河岸边嬉闹的人群,而是那个老人炎炎烈日下拾麦穗的镜头深深镶刻在脑子里了。
几天过去了,疲惫的身子刚刚喘息过来,我就赶紧把这件事情记记录下来。此刻,我眼前浮现出那位老人母亲般的面容,我似乎看到她正朝圣般弯下腰,叹息着,小心翼翼的拾起一穗麦子,去掉秸杆,珍宝般放进袋子里……
见过城里一些人一顿几十几百的花费,却和农人为几角钱争执;见过很多青年人少年不知愁滋味的酒肉穿肠过,却与瓜农嚷嚷着还价;也见过孩子对着大米白面馒头皱眉,另一面却对赶着小毛驴进城买卖的农人抛去鄙视的目光。于是,我在想:到底谁在为我们一日三餐奔忙?又是谁在背后为我们默默付出?
其实,老人只是我们身边成千上万个劳动母亲的代表。土地是我们生存的根本,大地也像我们的母亲,是她用乳汁养育着自己的子女,可是真正明白她心意的又有几个,如果每个人都尊重土地,爱护他,尊重劳动人民,真正做到像老一辈那样把来之不易每一粒粮食珍爱,把美好生活来珍惜。那,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