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美国亿万富翁的飞行自白

一

我在人间路上

走出神的步子

我在天空云层之中

撒下人间所有的想象

一百年以后

草木中留下我的身影

美利坚的湖水泛出涟漪

那是年少时母亲的溺爱

一九一六年的细菌

仇视着我家的窗棂

窗帘上洒满星光好奇的眼睛

我在母亲的呼吸中成长

马棚里的歌谣

被母亲关在门外

窗帘遮住阳光

歌谣叩问天上的星光

人间虫鸣莺梭

我的精神之舟划出

母亲的童话

划向白昼和黑夜的呼吸

划入每一根光线的骨骼

云淡风清的少年

眼看着漂亮的母亲

随着柳絮飞入云霄

父亲不堪寂寞

凸出眼球鼓起肚皮

在两年后那个春天的早上

飞入母亲的云霄

二

校园引退

春晓的风里脂香弥漫

绿柳才黄桃花即谢

很快一个一个女人

被清风的料峭剪去笑容

我在花的清香之中

认识了铁甲牛皮丹漆

我把好莱坞的明星

荡尽西伯利亚的寒流

眼泪中的别墅

歌声敲打寂寞的楼台

亿万家私

让我飞翔在美利坚

红色的风暴之上

星条旗飘荡我的笑声

飘荡亿万人同声的祝贺

翻山越岭飘洋过海

环球飞行

一个一个神话

装饰着我钢铁的双翼

总统在等待

道路上爆裂太阳的光轮

我的湖泊

我的洪水

让我成为众人口中

永不疲惫的发动机

引擎的奇迹越过徽章的高度

荣誉填满四季沟壑

我却遽然消失

消失进千门万户的等待

消失进门窗紧闭的猜疑

独自黯然神伤

裸露云雀高飞后

无奈的凄凉

注：本诗素材来源于霍华德•休斯，美国第一个亿万富翁，二战时期的飞行家。

2006年3月29日星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