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石
深沉冷峻的艺术风格。
幽灵从地平线上分离出火车,分离出
菊蕊鸣放的惊愕!在毫无预兆的脸上,秋夜
噙着秋叶,为什么?不期而至的诗歌
露珠一样,嵌进肉体。在车灯的笼罩下
眼花缭乱……兄弟,我的兄弟
你把山,弹进颧骨的高耸中,歌唱草芽
歌唱草芽最初图腾时怒放的星群
用一个个滑落的傍晚,讲述
预谋中的一个偶然。继而
单纯的双腿细长的走动令时间
愈发亲近纸上盲动的蜂蚁
从不怀疑井水清凉的高度
在单薄的胸腔里,衬衣包裹
马路上山地的足步……灰色
落进肺叶、落入惊人的绿色
生长,近视,却仍然无知
汽车站的早晨,行李送走
城市里舍弃的山野,爱情回归溪流
你的手从来没有握住霓虹
你的心却渴望累积中的补偿
一款随身听迷惑贫困的爱情
幸福在小舅子的礼炮声中落入寒雪
一张窄小的双人床想象着天地间
最平凡的想象,单纯,满足
一双山地之脚,钢铁般旋转
时间里仅有的双乳,干瘪到年轻
干瘪到旋转中的臆想:河流、石子
枫叶的背部,婷婷开启
拉链里羞涩的饥渴,好像云层里
拨开的月光,微弱,缺乏梦遗般的城市
你无法传递给大脑!甚至无法适应
适龄的磨损,以及内心的叹息
于是偷窥走出山岭的迷雾,走向
事件里一次次周而复始的试探,以及
铁被内外的疼痛,拖泥带水
胀破浆果里的秋天,山重水复
冬天被冰冻:牛仔裤挂在思维密径里
火炉的衣架上,想象指甲上的蔻丹
想象柔滑的发丝和背心里隆起的满足
如何在文字的轨道上重新雷击大学之魂
登陆的梦境在台灯下潮浪般刮起台风
山岭之修长被背叛进早晨漱口的凉水中
信件饱满的身姿,染上镀银的月光
弹性十足的欲望涌入黑色低胸束腰的夸饰
敌意主宰命运的叙述,语言漫过山麓
枝叶里的舌头堵住最初床上的诺言
小舅子的鞭炮声鄙视着原型里的秽根
红底烫金的证书压进记忆的暗礁
迷迭香遁入云层,遮羞布碎如山中秋叶
恶补进入倒计时的扭动,青春的甜点
一个个可爱的动词,风情灿烂,浓烈如
校园黑夜花园内的浓荫,身体的语言开始
萌动,陷进磨损的情欲,保龄球一样
抛出,又回到起点,满脸潮红
满心灰絮,满手多重语境里的尴尬
鱼一样沉入符号中纯粹的自慰
三年,自己的情人吞下吐出的爱情
山坳间的草根发黄,石头发腐而绿
跨归如铁轨上零星裸现的群峰
心情被钞票的镜子照到动作深处
缺乏过渡,比衣衫的秘密还要简短
仅仅只是火车、汽车来回之间的
一个休止符!随后钞票里的裙幅
摆动于宾馆前台及包间,暗昧不明
一张张罚单从头顶飘过黑夜
人生堕入滑落的重复,岩心深处
开始拥挤戏剧结尾处的悲痛
以及囊肿的闹剧和细节
电话没有旅程,桥下的拱顶
回音里飞来一祯短信的偶遇
网络里的鞋子踢破距离内外的门槛
玻璃一样,碎如花轿上的流苏
幸福广场濡湿多雨,淋漓、刺激
本质被篡改,山脉躲进床下灰尘的角落
狂欢的夜疯长镰刀下的秋意
日落的速度催促背离的青春
仿佛空床单上的寂寞,仿佛棉絮里
饥渴的飞翔,等待山的微弱
等待头发里流着溪水的秋天枯如碎石
一根火焰下的木柴,卡在你和妻子之间
血中的余温,被时间里人为的冷
一点一点吮吸;寒冷的心一季一季
收回山径上磨损的天空和幻想
最隐秘的绿色躲进古典的离别
却不能让泪水漫过河床,石头
碎裂于屋门的视线之内。一个执意破灭的
心,被锯子从钢铁的支柱中拉动
漂满落叶的泥潭,对峙窗口的灯火
第三者(朋友)之善意被无辜卷入、切碎
爱情和友情的石头,被蛇信子的毒意击碎
见证者,劝说的手把理由无奈地
扔进时间的空洞……发黑的心
高纯度的“爱情”之毒,漫上嘴唇
泥灰色的月亮背弃云层里狭窄的人生
这个软弱到发灰发黑的理由
举不起全部人生。我的劝说
到此为止。幽灵中的火车
开放了自己的惊愕!在毫无预兆的脸上
发出无奈的呼叫,破石之泪
见证被爱情擦伤的友情
见证人情之脆弱:望着远去的足迹
望着遥远天边蔚蓝里的滴滴鲜血
望着一条溪里曾经流动的三个人的身影
回归斑斑点点的哀伤,忍受语言里的
疯子:昏溃中肮脏的人性!
一阵柔软的叹息落进破石的阴影
碎裂之预言警惕心肠的复活
解冻必将是又一场灾难
走吧,你不是上帝
曾经被梦魇住的痴迷,眼看着咒语倒置
自己惊愕的嘴,哑口无言
无论是怎么样的良苦用心
竟不如一声喜新厌旧的误解
十五年轻飘飘地飞走……我命令自己
恢复蹦跳的本能,不再理会他和她
不再理会所谓最亲近的心灵
同情被暗算,友情被嘲弄、唾弃
人生从破石边缘,重新滚回最初的荒地
却有一种别样沉重的清新
精灵蓝色的影子,从破石的阴影里
飞入云霄……最亮的星斗
从原有的轨迹里冲破迷雾和叹息
升到破石最初期望的高度
我看不见人生的碎片:他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