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鸡打鸣(外一首)

鸣叫从黑夜伸出去

柔软坚忍的声音

一次次蹬动被窝

就挨近黎明了

朦胧里，翻过山的睡姿

几点了？妈妈的询问含混清晰

听见灶屋门响

晨曦白净氤氲

好象村庄呼出的浓重气息

一条条小路，依次铺开

田野，山冈，和远方

跟随牛蹄出村

站在土墙候送的公鸡，冠子殷红

我缓缓赶向山坡

一粒晶莹透亮的名词

在朝霞里，越来越小，越来越大

雷雨前

依偎奶奶的怀抱

三岁的孙儿眸子清澈

青山一样转动心思

门前的树木，枝叶繁茂

他稚气地问：会一再长大长高么

当然！它会永远不断地长上去

那么天空会答应吗

奶奶沉默

云朵低垂，摩擦树冠，屋檐，和仰望

闪电在对门的山岭上抽动自己

他小小的内心

此刻，正在搂紧惊世骇俗的

一声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