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年少一段书
题记:当这个季节的三叶草随着夏天的到来而凋成一地枯黄的时候,有些东西已悄然的远去。再也没有了痕迹。
我高中的时候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学校上的,学校远离城区,由于经费问题,在几近现代化的二十一世纪初,还是凄凉一片的。学校的建筑大多是六七十年代的那种。古朴的教学楼,脱落的墙皮,墙上留下的班驳随处可见,被岁月浸的失去棱角的青砖裸露出来。诉说着一种悲伤。而关于年少的一段乐章,谱曲,都是在这里。
我们的教室是在三楼最左边,教学楼坐北朝南。说不清是什么建筑风格,就是每上一层,教室便少两间,而最左边的二楼楼顶,顺便成了我们的露天教室。教学楼的阴面是一个花圆,种满了月季,太多的时候都是脆生生的刺和几近苍老的叶子,很少的时间有花。只是在这个单调没有色彩的学校,这便算是一道风景。
记忆中的那段时间的下午,阳光通常很好,喜欢呆在楼上看那没有风景的花园,心却不由自主的跟着激动,只是因为一个女孩,一个五官精致可爱的女孩,一个喜欢蓝白颜色的女孩,一个扎着马尾,梳着可爱刘海的女孩。一个有阳光的般清澈眼神的女孩。她总是穿着一身清爽的蓝白衣裤。在每天的这个时间,在花园里读英语,语调调皮有力。时而在默背单词的时候抬头看着天,阳光洒近她的眼睛,漫溢了出来,灿烂成一片的清澈,我抬头,天蓝的刺眼,时而的白云飘过,坠着的都是欢欣。从此喜欢上了这份蓝白。
在那个懵懂青涩的季节里,我每天傻傻的在那个时间蜷在三楼的那个拐角期待着她的出现。看她到来时带着阳光跳跃的欢欣,在她没有出现时一份隐隐的担忧,偶尔的一两次下雨,便会抱怨老天多事。在学校的路上相遇,不经意的一瞥,脸滚烫一片。我想我是喜欢上她了,确切的说是暗恋。在那个花落满地的季节。第一次有了自己读的懂的心跳。因为后来的小鹿说过“像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要让你的脸红起来,除非有一件事,那就是用颜料把你的涂成红色。”不可否认她说的很对,很对。
在那个敏感的年纪里,我小心的珍藏着这份情愫,小心的欣赏着楼下满是脆生生的刺的月季花圆,害怕自己的心事被别人不经意的道破。那时候我读的最多的诗是卞之琳的《断章》“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或许道破的就是我此刻的心境。也曾有过表白的冲动,想象过无数次的偶遇相识,可终究没那份勇气,因为在那个年龄,所有关于青春的风吹草动,都会招惹来风雨满城,与我,一个内心单薄之人,断然是没有这份勇气的。
后来的故事便不了了之,后来我们进了新的教学楼,那片月季花圆被校方叫了推土机直接推了,我去看的时候,残枝败叶了一地。我想我的伤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萌芽的,曾经这里是心里最美的地方。现实却总是这般残忍。而后来,我不可能整天去偷看那个女孩读书了,学习的压力也慢慢的大起来。偶尔的遇见,脸还是会滚烫一片。慢慢知道了她的名字,知道了她的班级。会假装不经意的去听关于她的种种故事。心在那个年龄,随着青春乐章轻轻的和着。和出一曲美妙的和弦。
后来,高考,她听说好象去了江西,读了一专科,我复读。在后来,在这个满是三叶草的学校我想起了她,想起了曾经的一份心情。便写下这些文字,算是怀念,亦是纪念。终是长大了的我们,可以轻言自己的喜欢,可以大胆的去追求,可是曾经,你是否记得,你的一份这样的心情。也曾如此的小心。清清如水。流过岁月冲开的渠,渐渐远去,不在有痕迹,如这个季节的三叶草,枯萎在这夏,一场风,一场雨,一样没了痕迹,还大地葱绿一片。只是请你记得,它曾经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