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只是一条蛇

不论我是怎样的不情愿

我必须直面一个事实

原本我只是一条蛇

那条蛇王的信使第一次入梦时

在一棵高大的树枝上他倒挂着伸出头来

红红的信子忽闪忽闪着一点点逼近我的脸

我屏住呼吸惊恐那即将缠绕我的可怕躯体

天生怕蛇恶蛇的我豁出去了

闭着眼等待命运的宣判

然而没有任何冰凉物缠住我的颈脖

惟余下一丝暖暖的气息在秋晨薄雾中久久回荡

风轻云淡的日子我歌我舞

春暖花开的时光我醉我眠

我完全忘记了我与蛇有什么宿缘

那条似曾相识的蛇使再一次入梦

他远远地在长满三叶草的地里跳了一段舞

我没有看懂他的语言只是当做重逢的问候

我没有看清他的身影只是以为他在告别

我没有在意一条蛇的存在

我只是看到洁白的三叶花开了一地

第三次梦中，当我在蛇群中安然相处

当我明白了蛇使的种种暗语

当我回归蛇岛必须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原本我只是一条蛇！

我没有失声痛哭

不是因为蛇没有哭泣的权利没有说不的机会

我没有疯狂追寻

不是因为蛇没有千里之足没有飞翔之翅

在回归属于自己的阴冷洞穴

我是如此的坦然与自在

那些人间的笑靥是我洞穴唯一的装饰

那些世上的呓语是我终身修炼的经文

我终于回到自己的世界

带着梦的行囊终其一生

2011－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