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好想念父母
下雪了,尽管天气的冷还不能把雪留住,可漫天飘飞的雪花足以让我有了冬的感觉了。雪在化,变成了水,在地上流,慢慢的,就如同不着急的少女在打扮,给人以万物具新的美。没有雕塑,没有造作,就那样的自然,自然的一如走进了记忆。雪不大,就那样随便的飘几下,有人说要过年了,我不信,看一眼,真的要过年了!要过年了,意味什么?我在问自己。
踏上路,雪在化,路似乎被雪水洗过了,很干净。接着,我的脸上偶尔有冰冰的雪落下,望着天空,灰蒙蒙的,就是雪在无声的落,还在落……每逢下雪了,我的父母总会说:多穿点衣服,外面冷。接着,母亲就会从衣柜里拿出手套、厚棉袄给我们穿上。下雪了,没有事,闲在家的父母会从过年的腊肉中割下骨头给我们炖汤,一点点骨头,在加上很多的萝卜,可吃起来那样的香,就凭那腊肉的香气就足以把我们的食欲勾起。一家人坐在火炉边,边吃边说,很温暖,很温暖。
碰上父母心情好时,他们会在下大雪时带我们出去看雪景。父亲总是说:我们上山顶,上山顶后,你们看到的就是莽莽雪山,总是看不到头的。于是,在父亲的怂恿下,我们四兄妹在父亲的带领下,高一脚低一脚的爬上雪山。有时,我们会在路上摔许多次跤的,可是因为有父亲的鼓励,我们总是很开心的爬起再爬山。爬上山顶了,眼前是不一样的雪景,在我们的视线里,是雪,是一望无际的雪,群山都被雪包裹着,在远处是山,是雪山的顶部,在没有尽头。这时,父亲就会问我们:你们知道山那边是什么吗?我们都摇头,父亲因为出过远门,所以这时的父亲就如同一个智者,给我们讲山尽头的世界,父亲的话到现在我还记得:山那边有火车,好长,好长,有好多的城市,城市里很美,很美。父亲没有读过多少书,可从他的语气里,我们能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美,还就是对于我们这样的孩子有多少的吸引力。在父亲的话语里,我们都在喊:我要去山那边,我要去山那边。父亲这时特别的高兴,对我们说:孩子们,努力学习吧,这就是去山那边的唯一条件。父亲没有给我们说什么学习的好,可就是这样的简单的教育,却给我们四兄妹了学习的动力。有时,我在想:如果父亲当时不带我们去雪山顶,不去说这样的话,很可能我们就还过着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
可惜的是,就在我们慢慢长大的过程里,父亲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离开了我们。这给我们的打击是巨大的,想想这个时候,我的母亲,一个最朴实的农村妇女,没有被这样的灾难压倒,而是挺得更坚强。母亲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她对我们说:想一个人,就是把他记在心里,并记住他给你们说得话。对于才十几岁的孩子,我们从母亲的简单的话里,没有理解什么,可是懂事的哥哥却知道了母亲的心。哥哥的努力,使他走出了大山。可能是哥哥回家带来了太多的新鲜事,我们都慢慢的走出了失去父亲的痛苦,也开始想起父亲的嘱咐:努力学习,走出大山。母亲没有在我们面前说过苦,可是一个山里的农民把四个孩子都送出大山读书,不容易是谁都能体会的。
就在我们都有了工作,准备安家接母亲来住时,母亲因为胃癌晚期而离开了我们。也一样没有留下什么话,走得很静,很快,以至于许久后我还在记忆里不能自拔。对于母亲的离去,我们是最伤心的,如果说父亲的离开是突然,可是母亲的离开是有征兆的,可是粗心的我们没有发现,直到病重。做为儿女,我们都在忙自己的就业,自己的爱情,自己的家,而忽略了母亲的存在,等到再回头时,才发现,自己的错是一生都弥补不了的。
很伤感的我,还在雪中走,看着雪花,在飘,在飘,我想到了父亲带我们山雪山的情景,又想到了母亲的腊肉萝卜汤,还有父母亲的笑,就如同漫天的雪花,一直在我的记忆里,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