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树之恋——若能爱你

（一）我们。

他们永远都在相约，她在被等待，他一直在路上。

就像两棵原本不敢抽枝拔节的树，

有天风来了，他们触到对方颤抖的身体，

从此，根缠绕在地下，叶在风里相偎/

要说什么你才能相信，你牵不牵我的手都没有关系。

也许我曾经是爱了这片土地，但自从他阻隔了你我，我想要背离

你却对我说，你愿意在地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爱我的根，连同我的躯体。

原来我也只是因为拥抱不到你，就觉得没有了方向。

（二）我。

相爱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每当我要告诉你，我又想到了这片土地。

我的心里，也曾一片洁净，

就像野地里的山楂花，原本是素洁的，最后一片殷红。

你可还记得某个夜里，我对你说，我愿意给你的，包括我的身体－

你不要，连同我的躯干一起。

你是打算把我的后半生，这辈子，下辈子，埋在你缠绕过的土里，还是愿意给我一次默契？

就当你是蒲公英，我是山楂树－

你来过了，来过就好/

你最后会走的，你的种子也会随风落满地－但不是这里，不是我躯体下的土里。

（三）你。

我看见天空里，曾掠过一阵风的声音，我看到了你，想起了以前我们在风里相偎。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但后来，还在持续。

我最难过的，不是从此我的根触不到你，

我最难过的，不是我们的躯干从此不能相偎依，

你还可以在空气里，寻到我的躯体，我的声音，我的气息，

你还可以再一次拥抱，整个拥抱里都是我的骨肉和流动的血液/

你知不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你说，再也不能陪我，等明年的山楂花开，

我最难过的，是你说过，宁愿是死，也不对我出尔反尔，

我最难过的，是让你死去

这不是我的能力，

这也许是我的能力，但绝对不是我的根愿意－－－

（四）山楂树。

即便是开满了一树殷红的花，

即便是我愿意陪你长埋土底下，

即便你拥抱过的人儿，她也在等你呀，

可是，还能回去吗？